经过这四天的突击学习,乐队演奏团略微生涩地演奏出《错位时空》。
叶晨写的这首并非原版,而是适合今天的五四特别版。
这首歌在地球不算很经典,但也曾火遍过全网的好曲。
尤其是五四改编版可谓是百万填词,直接让这首歌的高度,拔高了一个台阶。
这一次,叶晨一开唱,便切换成深情的嗓音:
“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。”
“年轻得像首青涩的歌曲。
“但为了创造梦中那个新天地。
“你转身,匆匆走进风雨……”
这一次,叶晨的声音不像《向阳而生》那么温暖明亮,也没有《阿嬷》那么低沉忧伤。
却有种隔着百年时光,与人对话的奇特质感。
“我看见千万个可爱的你。”
“不回头向硝烟深处奔去。
“多少个青春背影消失在夜里。
“换来晨曦……”
这歌前奏比较抒情,感染力却很浓烈。
舞台屏幕中,炮火连绵,硝烟弥漫,前仆后继的冲锋。
配合着叶晨歌声温柔无比,却又厚重深沉,如倾似诉。
林晓棠听得心中一禀:
“怪不得歌名叫《错位时空》,叶晨这是在用当今的繁华视角,回望曾经……”
陈平也满脸严肃的点头:“这首歌的歌词确实很好,但叶晨唱出来的和这纸上的,感染力高了很高一大截啊。”
歌词搭配着画面,无比动容。
“林秘书,叶晨这歌词娓娓道来,一点也不强行煽情的,却反而把曾经的历史活生生搬到了我们眼前。”
“穿越过去与现在,对话古与今,原来这才是叶晨的错位时空啊。”林晓棠在感慨中,急行几笔记录着她的感想。
“是啊,那个年代识字率低到可怕。可你看,游行示威的人民中,可是有大量的大学生走在最前列啊。”
陈平微微别头,不想让泪花被林晓棠看见。
叶晨的歌声则继续回荡,
“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,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。”
“……
“你留在风中,摇曳的那抹红。”
叶晨歌声温柔、干净,又带着忧伤。
现场歌迷中,绝大多数都是零零后。
他们看着些震撼人心的历史画面和歌声,一种跨越时空的厚重感,扑面而来。
举过头顶的红旗、湖上红船、生命、勇气……
画面中扛着赤旗的人,义无反顾地坚决;
面对死亡时,毫无畏惧的容颜;
李大钊、陈独秀、翟秋白……一位位先辈接连出现。
百年前,先辈们曾经做过的事情。
像是一抹光,打破了黑暗,换来了第一抹晨曦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,缭绕在观众心头。
特邀嘉宾区,张一鸣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坐下去又站起来,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。
武亦梵身旁的女助理,被吓得不敢出声,深怕这位一鸣“嘉豪”突然喊出“杀杀杀!”
“张一鸣?!”武亦梵皱眉低喝。
“这首歌……不对!叶晨,唱这歌的方式……不对,连这首歌本身也不对!”张一鸣脑子里乱成一团!
尽管他理不出任何头绪,但听着叶晨的歌声,此刻他胸腔里像火在翻涌,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、冲垮。
叶晨这种作曲以及演唱方式很新颖,是他这种专业歌手闻所未闻的!
他从未感受到,原来歌曲还能这么写、这么唱!可关键这一层精髓,他就是捅不破,不得要领!
这让他很难受!
此刻,叶晨变得高昂了几分,声音更加柔软、饱满、滚烫:
“举起手我说出同样誓言。”
“……
“我多想伸手紧紧拥抱你。
“告诉你一切都尘埃落定。
“百年前你梦想的那个新中国。
“有多美丽。”
特邀嘉宾区,李淑媛老泪纵横。
她一个67岁的国家级歌唱家,亲自唱过十来首主旋律的歌曲。
早已练就了在任何场所,不动声色的本事。
可此刻,他哭得稀里哗啦,眼泪像个小女孩一样往下流。
张教授递过来一张纸巾:“淑媛,你还好吧?”
“这孩子啊……唱的是那些回不来的人啊。”李淑媛哽咽着道。
她这话说得周围的人心中一酸。
体育馆内。
沉浸在歌曲当中的全场观众,听着听着眼睛再次湿润。
这次,叶晨唱出了对话百年先辈。
曾经,他们用自己的青春与热血,浇灌着这片破碎的山河。
现今又在同一片星空下,百年后的年轻人们同样努力拼搏,砥砺前进,将百年前梦想中的新中国,展现给先辈们。
以此告诉他们【一切都尘埃落定。】
体育馆里。
哭声从各个角落涌上来,此起彼伏,铺天盖地。
内鬼号群里的消息,已经彻底失控了:
【姐妹们!!!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!!!叶晨你赔我!】
【我本来想说第三首歌我就不哭了,结果唱得比第二首还催泪!救命啊我不行了……】
【那个“有多美丽”我怎么感觉不是唱给我们的……是唱给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听的。】
【我刚才看到我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在擦眼泪,叶晨你把猛男都弄哭了你知道吗!】
小助理看着这些言论,鼻子一阵酸楚。
最让她破防的,是后面两行消息:
【叶晨在这边唱“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”,是真的有人在那边变成星星了……】
【这首歌……让叶晨替我们,唱给他们吧……】
这条消息出现后,群里短暂地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两行字。
“斯人已去,风范长存!”小助理下意识想到这句话。
随即,她打出一行字:「那我们一起哭吧。替他们哭。」
然后,群里出现第二个,第三个,无数个。
【好。】
【好。】
【好。】
……
此刻。
体育馆旁的缙云山上。
爱看热闹的“老辈子”方卫国,原本是跟着年轻细娃儿跟风爬山,来白嫖叶晨的演唱会。
但现在,他挂在树上,听着听着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了。
因为他听到“百年前你梦想的那个新中国有多美丽”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的是他战友的脸。
十六年的军旅生涯,他有很多不愿意提起,但从来没忘记过的名字。
有人牺牲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哨所,有人牺牲在加勒万河谷冰冷的河水里,有人牺牲在训练的突发事故中。
他们的年纪都太小了。二十岁出头,有的甚至还没谈过恋爱,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自己有多爱他们。
尤其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战友小李的情形。
小李是隔壁四川人,比他还小五岁,总是笑嘻嘻的,最爱说的话是“卫国哥,退伍以后我要去北京看长城、看天安门”。
后来他牺牲了,在执行任务的时候。他离开的那一年,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方卫国一次都没敢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