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我还是和你计较一下吧。”
叶晨突然回身,杀了一个回马枪:“导播!上幕间词!”
这次导播反应很快,中间大屏幕瞬间浮现一行文字。
【你们说,高音是天赋,转音是技巧!但我想说,能把心唱碎才是真的难。】
单独看没什么。
但放在叶晨演唱会上,字里行间都是对歌迷的“嘲讽”。
“怎么样?早猜到你们会搞事情呢!”叶晨露出笑意。
内场歌迷心中吐血!
“叶晨!你果然是故意不给我们抢麦的!!!”
“天煞的叶晨!不让我们唱歌给你听,你竟然唱得这么心碎来刀我们!!!”
“岂止啊!还嘲讽我们!嘲讽我们呐!”
“叶晨!你成功让我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!”
现场的歌迷,个个恨得咬牙切齿!
但,网上各直播间。
弹幕逐渐变味了:
【叶晨真就料事如神了!他怕早就算好歌迷会抢麦,才提前准备这么嘴碎的文案吧!】
【该!叶晨唱那么好听,他们歌迷非要捣乱!】
【唉?以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喔。以前谁不想看叶晨手足无措,然后又无可奈何地去伴奏呢。】
【什么料事如神?!唱首苦情歌而已,叶晨也就这点东西了!】
【就卖惨!套路真老套!这苦情歌也老套!!】
【叶晨这水平也就在国内能玩玩,换其他国家,才鬼知道他!】
【这群人怎么突然变多了?真是圈子越大神人越多!看不惯你们退出啊!】
……
“好了!”
叶晨微微抬手,现场逐渐安静。
同时,在疯狂运转机械的辅助下,舞台布景模样大变。
现场观众充满了好奇!
只有从第一场封麦巡演追来的观众,心中猛然突突!
难道……?!
叶晨说的特别节目,这又是要弄那个……?!
杭州站竟然也有山城同款的神秘礼物环节?!
想到这里。
好几拨观众,眼睛瞪圆呼吸急促起来!
叶晨对着全场三万观众淡淡一笑:“中场环节,音乐剧《觉醒年代》的剧场版送给大家!”
随即,舞台灯光变化。
叶晨缓缓消失在舞台。
可台下观众却大脑宕机!
“《觉醒年代》还有剧场版?!”
“音乐剧!我果然猜中了!”
“我天!这次也有音乐剧?!!”
“要是这次的中场环节,也有山城那样质量,那得多爽啊!”
……
舞台后方通道。
盛糖多位练习生,换好了百年前的妆造,正和余蒙眬等待上台。
“去吧余木脑袋,你们好好演,我在后台为你们辅助!”杜叶秋拍了拍余蒙眬肩膀,鼓励道。
余蒙眬笑着点点头:“好,我们先上台了。”
随后,他们各自按照排练的方式,纷纷进场。
……
舞台上光线渐暗。
舞台灯光逐渐恢复。
巨大的舞台屏幕,充当起了动态背景板。
深夜的图书馆。
一盏台灯下,余蒙眬扮演的当代青年蒙眬。
正伏案翻阅一本泛黄的《新青年》。
“窗外”是深夜的霓虹,窗内是百年前的铅字书籍。
“青年如初春,如朝日,如百卉之萌动……”蒙眬低声念着。
他指尖划过书页上“陈独秀”三个字,忽然一阵风吹过,灯影摇曳。
舞台灯光一黑。
再度亮起时,场景已然转换。
舞台大屏幕浮现樱花树,和字幕:【1915年,东瀛旱稻田大学。】
樱花纷飞,却掩不住家国破碎的阴霾。
蒙眬站在“樱花树”下,穿着连帽衫,与周围的长衫格格不入。
他茫然四顾。
海水与海浪声作为背景,一同浮现大屏幕上。
盛糖艺人王培杰饰演的李大钊,开口唱段:
“盼你早日归来~”
“沪上几日,京师地覆天翻。
“……
“五四的火,向全国点燃。
”未来的人们,一定会纪念。
“我们的五四,新文化新青年。
“压抑已久,不愿说清,
“轰轰烈烈,并非我的理想世界~”
蒙眬不由自主地走近:“你是……李大钊?”
“你认得我?”
“我在课本上……读过你。”蒙眬声音发颤。
李大钊笑了:“课本?那是什么地方?”
不等蒙眬回答。
公司赵梓冲饰演的陈独秀大步走来,手中握着一本杂志创刊号。
“守常!我要办一本杂志,叫醒这铁屋子里的人!”
李大钊握住他的手:“叫《新青年》。”
两人对视,目光如炬。
蒙眬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个改变中国命运的人,眼眶微红。
……
看见这一幕,现场观众头皮发麻!
“不是!叶晨来真的啊?!真是音乐剧!”
“就这一段开头,我就觉得蛮好听的唉!”
“李大钊?!!!我看叶晨真能跨行盘活音乐剧!”
“不对!你们说叶晨退圈了会不会去搞音乐剧啊?”
“!!!我去!还真有这个可能啊!”
“那真这样的话……比起直接退圈消失,我勉强能接受他去做音乐剧。”
……
舞台上,再次黑幕。
【北大红楼。蔡元培长袍马褂,三顾茅庐。】
随后,舞台被灯光切割成两半。
一半是长袍马褂的复古派,一半是西装革履的新青年。
辜鸿铭唱段《辫子》:
“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,”
“你们心中的辫子是无形的!”
陈独秀拍案而起:“要拥护那德先生,便不得不反对孔教!要拥护那赛先生,便不得不反对旧艺术!”
蒙眬站在人群边缘,忽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去。
一个沉默的青年从他身边走过,手中握着一支笔,目光如刀。
“鲁迅?”蒙眬脱口而出。
鲁迅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全场静寂。
灯光血红。
鲁迅缓缓站起,如独白般吟唱:
“我翻开历史一查……”
“这历史没有年代,
“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'仁义道德'几个字。
“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
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!
“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!”
停顿片刻后,他一字一顿:“吃、人!”
他手中的笔化作刀,刺向虚空。蒙眬浑身一震,倒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