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的装修很简约。
大白墙。
墙上挂着很多字画。
房间里还有些展示柜,里面摆放着瓷器一类的古董。
不过其中有的展示玻璃被砸破了,明显能猜到,里面摆放的古董已经被盗。
一群便衣正在工作。
他们拿着各种专业器材,在各个角落寻找蛛丝马迹。
这样的工作。
他们已经开展了几天。
找不到线索,就得一直找。
一老一少走进来,一步都没停留,径直往楼梯走,向上二楼,同时给萧翰随口丢了句:“萧先生,这就是现场了,请您先四处看看。”
见两人口服心不服。
萧翰也不惯着:
“我说你们两个有点意思哈,我寻思我也没得罪过你们吧,怎么又给我拽上了?”
陈队微微一笑:
“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萧先生,我干了一辈子刑侦,我有我的骄傲。
现在,上头让你一个卜卦算命的来给我帮忙,这是对我的蔑视,轻视,鄙视,更是对科学和警方的践踏。我的自尊心,不能接受我负责的现场有算命先生的出现,更不能接受一个算命的帮我破案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他这么快人快语,反倒让萧翰气头消了些。
这种直肠子的人,都比较好相处。
总比那种对你不满,却不说,只在心里憋着,偷偷给你使坏的那种人强。
尤其是。
他说的也没毛病……
一个干了几十年刑侦的老警察,确实有骄傲的资本。
但这些,并不能成为他不尊重的理由。
“你不爽找你上头发火去,你撒泼打滚让他们撤回这个决定,把气撒我身上干鸡毛?听没听过,强者抽刀向更强者,弱者抽刀向更弱者?你身为刑侦队长,还欺软怕硬,不敢对领导开炮,就拿我开刀?”
萧翰压根不怕得罪对方。
说白了。
有何安在撑腰。
他除了耍耍嘴皮子还能怎么着?
关键萧翰嘴也不笨,耍嘴皮子,还真不一定输。
陈队被萧翰给怼的当场宕机。
他说的好有道理,我竟一时无法反驳……
见师傅受辱。
旁边的小年轻冷哼一声道:
“当我不知道吗,你不就是跟何安妮来往过,关系比较密切吗,你还真敢仗着她对刑警肆无忌惮啊?信不信,我一通电话打给安妮,就能让你滚蛋!”
安妮?
这小子。
对何安妮的称呼还挺亲近。
这小子就是谢伟说的,何安妮的师哥了吧。
不过。
萧翰也不虚。
当下冷笑道:
“转达就转达呗,我又不是她请来的。”
“哦?你一个小小算命先生,还挺拽,真以为你跟她走得近就能傍上她?来,有种你把这话一字不改的跟何安妮再说一遍。”
小年轻二话不说。
掏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萧翰听着对方的话里话外,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这好像……
已经超出不待见的程度了。
这小子句句不离何安妮,而且看他这意思,是把萧翰当成想攀何安妮高枝的软饭男了?
“喂安妮,你之前在局里提到的那个萧翰,来我们这帮忙来了,不过这小子太狂了吧,一上来就怼我师傅,对我师傅口出狂言,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有接触?”
“我觉得,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,这人不行,你可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。”
“行,你跟他说。”
说着。
他把手机递给了萧翰。
表情里满是挑衅。
似乎在说:
你小子的美梦无法成真了。
萧翰接过手机,放在耳边,随口问:“喂,何安妮?”
紧接着。
就听到对面传出有些熟悉的女声:
“是我,当初咱们见过一面,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?”
“当然记得,当初你和你师傅还感谢我来着,后面你还来我直播间经常送两个小啤酒,没记错的话,你托你的大伯联系我妹妹,想为我免费提供法律援助,包括我从羊城警局出来,也是你托你爸爸的关系。”
萧翰一口气把自己能想到的,关于何安妮的经历全说了出来。
何安妮端庄一笑:
“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多。”
“对,我这个人记仇,但也知恩,谁说话难听但真的帮了我,谁说话好听但对我束手旁观,我心里很清楚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。
像朋友一样聊家常。
可小年轻听着听着,表情一时间崩坏了。
卧槽?!
你俩聊什么呢?
怎么聊了这么久?
关键这特么还是我的手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