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雨不但没停,反而越下越大。
京城二环内,有个看着挺高档的私人美术馆。苏媚给的U盘里写的很清楚,这里是隐门在京城的一个地下分部,用来发号司令和藏东西。
雨下的很大,马路尽头亮起三道大灯。
三辆没牌照的黑色重型卡车,一点没减速,直接从马路上拐了过来。
“轰!”
卡车直接粗暴的开上了美术馆前的广场。
美术馆门口铺的名贵大理石地砖,在重卡轮胎下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大理石全被压碎了,石头渣子乱飞,广场上乱七八糟的。
卡车刚停稳,“哐当”一声,车后箱的挡板落了下来。
安保总教官黑熊光着膀子,第一个跳了下来。
“快!都别磨蹭!把这里给我围死,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!”黑熊扯着嗓子吼道。
一百个穿着统一黑色特战服、拿着家伙的汉子,像下饺子一样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这帮人就是黑熊用系统图纸练出来的“修罗卫队”。才几天,这些人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保安样就没了,一个个眼神冰冷,动作麻利。
不到十秒钟,修罗卫队就散开,把美术馆的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。
中间的一辆防弹越野车门开了。
林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风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慢悠悠的走了下来。
他身边跟着两个人。一个是吃药后恢复了的陈老伯,老头子头发都黑了,手里提着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,腰杆挺的笔直。
另一个是张大海。
“爹啊,我就不明白了。”张大海费劲的从车里挤下来,“大半夜的,人家都在睡觉,咱们跑来这破画廊干啥?你穿那风衣是挺帅,可你非逼着我穿这身铁皮干嘛?”
张大海今天没穿防爆服,换了套特制的加厚重甲。这重甲全是用精钢打的,穿在他两百斤的肉山上,走起路来像个铁皮冬瓜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林然看都没看他,“大半夜不睡觉,当然是来送人上路的。谁让你平时吃那么多肉,不穿厚点,人家一刀就给你捅破了。”
美术馆的大门紧闭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隐门在门外的树上和草丛里安排了几个暗哨,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。
“噗噗噗!”
几声很轻的枪声响起。
藏在暗处的隐门守卫,直接被修罗卫队的狙击手给点了名,额头中弹,从树上栽倒在烂泥里。
“老板,外围干净了,门锁着。”黑熊走过来汇报。
“大海,去开门。”林然下巴扬了一下。
“好嘞!看胖爷我的!”张大海一听就来劲了。
他穿着那身加厚的铁皮重甲,退后了十几步,深吸一口气。张大海两百斤的体重,加上这一身重甲,简直就是个人形攻城锤。
他吼了一声,迈开两条粗腿,朝着美术馆的大门就冲了过去。
“给胖爷开!”
张大海低着头,用肩膀狠狠撞向了美术馆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。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。
那扇防弹玻璃门,当场就布满了裂纹,然后轰的一声碎了。
玻璃渣子像下雨一样掉了一地,整个大门连带着门框都毁了。
这么大的动静,终于惊动了地下的人。
“滴——呜——!”
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里响了起来,红灯乱闪。
几十个胸口戴着六芒星标志的隐门杀手,拿着武士刀和短枪,从地下通道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把大厅挤得满满当当。
带头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隐门执事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林然。
“你就是林然?五长老要你死,你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!”银面执事拔出武士刀,眼睛发红的吼道,“杀了他们!一个不留!今天谁砍下他的脑袋,谁就能升官发财!”
几十个杀手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。
林然站在门口,风雨吹着他的风衣。他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。
林然看了黑熊一眼,吐出两个字。
“清场。”
“遵命!”黑熊举起手,“第一中队,给他们长长记性!”
修罗卫队立刻结成突击阵型。这已经不是街头火拼了,而是冷酷的清剿。前面的人举着盾牌顶着,后面的人开枪,用短刀补漏。
才一个照面,隐门那些杀手就找不到还手的机会,跟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,枪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“这不可能!”银面执事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,面具下的脸都白了。
他知道打不过了,准备擒贼先擒王。
“林然,受死!”银面执事大吼一声。
他仗着身法快,直接从人群头顶上跳了过去,手里的武士刀对着林然的脑袋就劈了下来。
林然站在原地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还没等银面执事落下来。
“铛!”
一声金属交击声在半空中响起,火星子乱溅。
陈老伯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挡在了林然身前。他单手抡起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,直接迎上了落下来的武士刀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把百炼精钢的武士刀,在紫金锤面前就像塑料玩具,直接被砸成了几截废铁。
银面执事两只手的虎口都被震裂了,血喷了出来。
“太慢了。就你这点力气,也敢在少爷面前卖弄?”
陈老伯冷笑一声。
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陈老伯反手一锤,带起一阵风,狠狠砸在执事的胸口上。
“砰!”
这一声闷响,听着都骨头疼。那名执事惨叫都没发出,胸骨当场就碎了,胸口整个凹了进去。
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,“轰”的一声砸进美术馆的水泥墙里,人都被卡了进去,抠都抠不出来,死的不能再死。
张大海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的个亲娘哎!大爷,你这锤子是加了火箭推进器吗?这也太猛了吧!”张大海嚷嚷着。
陈老伯把锤子往地上一杵,没理他。
接下来就是一路平推了。
林然一行人踩着满地的血,顺着楼梯直接来到了地下三层。
这里是地下分部最深的地方,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挡住了去路。大门上全是密码锁,看着就很结实。
“大爷,大海,砸了。”林然说道。
陈老伯和张大海一人一边,一锤子一肩膀,直接把这扇合金大门给踹塌了。
林然走进档案室。
这里没有金银财宝,整个房间里放着一排排巨大的玻璃柱。玻璃柱里装满了福尔马林,泡着各种奇怪的动物。
而在档案室最中间,放着一个透明的冷冻仓。
林然大步走过去。
冷冻仓里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一份沾着血的旧档案。
林然伸手拿起那份档案。
看到上面的字,他手上一紧,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档案封面上,就写着“林擎山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