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,浑身酸痛,四肢抬不起来。
罪魁祸首崔臣骁不知道去哪了,没在卧室。
手机上有短信和未接来电。
备注名城都是祝大仙。
居然都是祝绾。
“记得要来陪我。”
“尽欢,回话。”
“你放我鸽子???”
“电话居然都不接,唐尽欢你生孩子没屁眼儿!”
呃……
我拿着手机在床上石化。
他妈的。
老娘惯的。
祝绾的主动示好,还有她毫无芥蒂依旧的说话语气,让我觉得莫名的舒畅。
近二十年的好友。
哪怕再怎么闹,哪怕几个月互不联系。
只要有一方伸出橄榄枝,对方都愿意马上冰释前嫌,和好如初。
继续好的穿一条裤子。
我笑着给她回过电话。
“喂?”
祝绾几乎是秒接,只不过除了她的声音,我还能听到那边喧闹杂乱的背景声。
想必现在她那里忙的乌烟瘴气了吧。
“喂?!尽欢?”
又传来她略微紧张的疑问。
“是我,傻逼。”
笑着回她。
“你在哪,干嘛不接电话!”
我看了看时间,然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只是她看不见。
“你的订婚宴是下午晚上才开始好吧。”
“你早点来会死啊你,你在我更安心一些啊。”
嗯……这话还耐听些。
我打趣她。
“丑媳妇怕见公婆,祝绾女士长的沉鱼落雁的见公婆还紧张了?”
祝绾轻声笑了笑,有点生硬。
在我看来,就是幸福女人的小娇羞。
“喂?”
她沉默了一会,就在我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,她才开口。
“总之尽欢,不管怎样你都陪在我身边吧,你在的话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尴尬。”
祝绾说这话时竟有些紧张。
神经……
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家子气了。
一个订婚宴,还是和自己的初恋,这一生的心上人。
过去的所有误会都过去了。
这么幸福,怕什么呢。
我又翻了一个大白眼。
“好了我准备一下,就过去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我起身洗漱打扮。
准备先到祝绾那,给她撑撑场面。
崔臣骁送我的那套礼服和我的气场极搭。
只是我脖子上他留下的丝丝吻痕,怎么也盖不住。
我嘟囔着小声骂他,他是宣告了所有权。
我在人看来得多淫荡又饥渴。
今天画的妆稍稍有些犀利了点。
眉毛扬的高了些,眼角挑了些,口红的颜色也黑化了。
没关系,去给我最好的朋友撑场子啊,气场强一些好。
而且,毕竟今天也是我前任婚期公布的日子。
我要是看起来太温婉了,显得居心不良。
“我看看是谁这么美。”
崔臣骁不动声色的站到我身后。
原来他没出门,只是没在房间。
“吓了我一跳。”
不知道是他走路没声音,还是我想的太入神。竟都没发现他到我身后了。
“嗯,今天的样子和我的风格很搭。”
崔臣骁捏着我的下巴,笑着点头。
“冷艳。”他伸手抚摸我脖子上的吻痕。
我轻哼一声,冲他撒娇。
“早上都不是在你怀里醒来了,心里难过了好一会儿呢。”
崔臣骁受宠若惊,想来也是我从没跟她这样过。
他笑的腹肌颤抖,适不当给他点甜头,也是好的。
“这是嘉奖我昨晚表现好?”
“讨厌。”
我抬起小粉拳捶了他一下胸口,羞涩。
为了避免他一个兽性大发再把我扑倒来一遍,我赶紧表明了来意。
“我要先去陪着祝绾,给她壮胆儿。”
崔臣骁看着我犹豫了下,最后还是皱了皱眉点头。
“我送你。”
看了眼时间,他和我一起的话似乎太早了。
“先送你过去,我去找墨朗。晚点去和你汇合,”
没等我出声,崔臣骁先一步拿起我的包包下楼了。
他在门口倚着墙等我调整鞋子,手里抓着包,似笑非笑的看我。
莫名其妙的来了句。
“唐尽欢。”
“你向来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我弯腰系带子的手顿了顿,很快,装作若无其事的轻松样子。
站起身挽着他的臂弯,温婉无比的样子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心照不宣的上了车。
其实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,终究还是没忍住对我的嘱咐罢了。
他还是在担心我今天会在祝慎黎的幸福下崩溃。
或是,他也堆对双谨的事有所耳闻,怕我今天一个情绪失控和祝慎黎远走高飞了。
崔臣骁的骄傲和自信不愿跟我多说一个字,可还是在宴会前夕忍不住点了点我。
崔臣骁,我能理解为是你现在对我动情至深吗?
一路上崔臣骁都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,看起来阴森森惨兮兮。
我也懒得搭理他,只是被他搞得一个寒战接着一个寒战的。
好不容易到会场了,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下车的时候崔臣骁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唐尽欢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怎样都要等我来了再说,知道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,似有千言万语。
只是我此时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老娘要去超度祝绾。
后来,据崔臣骁说,我那天美的让他心慌,好像随时就要在他身边消失了。我回头对他笑的明媚生姿,肯定的对他说“好。”
那样子像是要嫁给他时说的“我愿意。”
只是当时没心没肺的我,自然是没发现到崔臣骁那时复杂的心理动态。
一扭头冲进了会场。
会场已经有客人到了,各个穿着打扮高贵,都是盛装出席,举着酒杯互相交换名片,加微信,笑得开心,热闹无比。
我还看见几个祝家人,再和大家寒暄。
只是我没兴趣和他们客套,我要去化妆间找祝绾。
毕竟今天的宴会,祝家人放心愿意我的到来。
这个酒店不是第一次来,话说这里面还有我爸妈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呢。
只是不管这是第几次,我都有种感觉。
真他妈大啊!
左转右转找到了准备间,祝绾已经画好妆,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发呆。
“发什么呆。”
我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,敲了敲她的肩膀。
祝绾太过入神,我这一下惊的她花容失色。
随后发现是我翻了个大白眼砸向我。
“怎么才来。”
祝绾瘦了,瘦的像是就只剩下胸了。
看起来更加有冰霜美人的意思。
我想起上次我们见面,她刚刚打了孩子出院,剪了短发。
可现在看起来,竟比那时候更瘦,头发更短些,特意打理城向后背的造型,看起来干练的狠。
我心里难受,不知这几个月她经历了为什么,不知好还是不好。
祝绾似乎看出我的心绪,勾了勾她紫红中毒似的嘴角。
“呦,咱俩今天这装扮倒是默契,像是来参加葬礼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俩可不是么。
她也是黑色的礼服,一身黑色长裙,包臀修身拖地。
阴狠的厉害,蛇蝎美人。
眉毛高挑妆容凌厉,没一点温婉的准新娘样子。
倒像是来砸场子的。
当初祝慎黎订婚时,我们俩也是这样的。
我噗呲一声笑出来,看见他正从镜中看向我,眼神信任,却又空洞。
我笑着闹她。
“可不是来参加葬礼吗,从今儿往后你就走向婚姻坟墓了。剩我一个人自己浪了,我就是来追悼以去的曾经那个祝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