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心里微微一动。
果然,正式训练的时候,比之前那些日常项目更容易刷经验!
休息十分钟结束后,高振海重新站到二班面前。
“第二轮。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二班新兵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魏善甲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两个小时?”
“班长,你这是想把我们晒成标本啊?”
高振海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魏善甲,话挺多啊?”
“要不你再多站一个小时?”
魏善甲立刻闭嘴。
尕娃在旁边小声补刀。
“朋友,你这个嘴巴真是命里带罚嘛。”
“尕娃?你也想加练?”
尕娃立刻闭嘴。
第二轮军姿开始。
太阳开始升高,训练场上的热气一点点往上返。
上午的风还带着一点凉意,但现在那点凉意已经被晒没了。
新兵们的痛苦明显加倍。
沈砚依旧站得很标准,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流,衣服一点点贴在身上,腿部肌肉也开始明显发酸。
但系统带来的动作优化,让他始终能保持姿态,不至于像其他新兵那样越站越散。
魏善甲和尕娃也都咬牙撑住了。
魏善甲嘴碎归嘴碎,但他的身体素质也确实非常夯!
纯纯的数值怪!
尕娃是本地兵,对这种干热环境适应性更强,虽然也累,但没有丝毫坚持不住的迹象。
但二班其他人就没那么轻松了。
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动作开始变形,还有人偷偷晃腿,被高振海当场一脚踢立正了。
“动什么?”
“太阳还没把你晒化呢,你自己先软了?”
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,不少新兵已经感觉自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高振海看着沈砚依旧保持得很标准的军姿,心里是真的满意。
新兵连里不怕累,也不怕笨。
最怕的是没个标准!
但沈砚这家伙,只要给他一个标准,他不但能执行,还能执行得比大多数人都好!
高振海是相当的喜欢!
中午吃饭的时候,魏善甲罕见地安静了不少。
他坐在食堂里,连吐槽都没力气了,只顾着往嘴里塞饭。
尕娃看着他,有点稀奇。
“朋友,你今天咋不说话了嘛?”
魏善甲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这是尊重粮食。”
尕娃点头。
“哦,那你终于懂事了嘛。”
魏善甲:“……”
沈砚也吃了不少。
上午军姿消耗不如昨天跑到天黑那么夸张,但持续静态训练对肌肉和精神的消耗一点都不小。
更重要的是,下午肯定还要继续。
不吃饱,后面根本撑不住。
午饭后,众人短暂休息了一会儿。
下午训练开始前,高振海忽然看向沈砚。
“小沈。”
沈砚立刻站好。
“到!”
高振海开口说道:
“下午你不用跟他们一起站了。”
这话一出,二班所有新兵全都看了过来。
沈砚也有些意外。
“班长?”
高振海解释道:
“你上午站得很好,动作标准,姿态稳定。”
“下午你跟着我一起纠正他们军姿。”
沈砚立刻回答:
“是!”
二班其他新兵顿时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。
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凭什么啊?”
“我们站,他能活动?”
高振海听见了,直接冷笑一声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人家上午两个小时军姿站得比你们都标准。”
“你要是能像沈砚一样,站两个小时动作不塌、不晃、不偷懒,我也让你出来活动!”
那名新兵顿时不吭声了。
魏善甲羡慕得不行。
“兄弟,你这就成小班长了?”
尕娃也感叹了一句。
“沈砚这个人厉害得很嘛,别人站军姿是受刑,他站军姿像是在升级嘛。”
沈砚:“……”
某种意义上来说,尕娃还真猜中了!
不过被免去站军姿的沈砚并没有太高兴。
因为他不知道,帮人纠正军姿算不算参与训练,能不能给自己返还医学知识。
不过,要让其他人知道沈砚现在竟然还想继续站。
他们怕不是要被气个半死!
下午的太阳比上午毒辣得多。
训练场上的热气一阵阵往上冒,疆区的空气干得像能刮嗓子。
高振海把二班分成两部分。
他负责五个人,沈砚负责四个人。
沈砚第一次以协助纠正的身份站在新兵旁边,感觉还有点微妙。
上午他还和他们一起站军姿。
下午他已经开始纠正别人动作了。
不过他没有摆架子,而是按照系统给出的标准,挨个调整。
“脚尖角度再调整一点。”
“膝盖绷直,但不要把关节锁死。”
“肩膀打开,手贴裤缝。”
“重心别全压在脚跟,稍微往前一点。”
他说话不凶,但很准。
被他纠正的新兵很快发现,按照沈砚说的方式调整之后,虽然还是累,但确实比刚才舒服一点。
这就很离谱。
军姿还能站出省力技巧?
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?
就在二班这边继续训练的时候,三班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有人倒了!”
“三班有人晕倒了!”
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一紧。
三班班长脸色大变,立刻喊道:
“卫生员!”
“快叫卫生员!”
高振海也猛地转头,看到三班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他下意识看向沈砚。
“小沈,你也过去看看!”
沈砚没有犹豫,立刻跟着跑了过去。
陈刚和杨文钧也听见动静,迅速朝三班方向赶去。
倒地的是三班一个新兵。
人已经躺在地上,脸色发红,呼吸急促,意识明显不清。
旁边几个新兵吓得脸都白了。
卫生员很快赶到,蹲下检查了一下,皱眉道:
“应该是中暑了,先转移到阴凉处,补水,降温就行。”
他说着就准备按照普通中暑处理。
沈砚蹲下后,却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这个新兵不是普通中暑。
体表温度明显异常,意识障碍也比普通中暑严重得多。
沈砚伸手抹了抹,发现这个新兵皮肤发烫的很,呼吸急促,整个人的反应已经明显不对!
结合下午高温训练和长时间站军姿的情况。
这更像热射病!
沈砚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不是普通中暑,这是热射病!”
卫生员一听这话,第一反应就是皱眉。
“你一个新兵别乱说。”
“中暑和热射病能一样吗?”
旁边立刻有人提醒道:
“他是沈砚,昨天训练场抢救老兵那个!”
卫生员表情瞬间一变。
沈砚这个名字,他当然听过。
昨天老兵心源性猝死,就是这个新兵第一时间参与抢救,还按到医务连连长郑国梁都认可。
一个新兵能被卫生员圈子里议论,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。
卫生员态度立刻变了!
“你确定?”
沈砚沉声道:
“高度怀疑。”
“不能按普通中暑慢慢处理,必须马上快速降温,监测生命体征,准备转运!”
卫生员脸色也紧张起来。
热射病他听说过,也学过。
但真正在训练场上遇到,他经验确实不多。
沈砚已经开始指挥。
“先把人转移到阴凉通风位置。”
“解开衣领、腰带,尽快物理降温。”
“准备冷水、冰袋、湿毛巾,监测呼吸、脉搏和意识状态。”
“其他人别围太近,保持空气流通!”
这一次,现场没人再把沈砚当普通新兵。
昨天他已经救过一个老兵。
今天他说热射病,所有人心里都跟着一紧。
陈刚赶到的时候,正好听见“热射病”三个字,脸色立刻变了。
普通中暑还能缓一缓,但热射病可不是闹着玩的!
处理不及时,是真会要命的!
他立刻掏出电话,直接打给医务连连长郑国梁。
“老郑,训练场有人疑似热射病!”
“对,立刻带抢救的东西过来!”
“快点!”
挂掉电话后,陈刚脸色很沉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批新兵身体也太差了。”
“站个军姿,还能晒出热射病来?”
杨文钧皱了皱眉。
“先救人,后面训练强度、防暑措施和观察机制,都得重新评估。”
陈刚点头表示赞同。
这时候不是追责的时候。
救人最重要!
很快,沈砚要的东西陆续送了过来。
冷水,湿毛巾,冰袋,急救箱。
卫生员在旁边配合,几个老兵也按照沈砚的指挥开始帮忙。
沈砚没有乱。
他先判断新兵意识和呼吸情况,再让人持续降温,同时要求卫生员关注脉搏变化,准备后续转运。
他的动作很快,但不慌。
每一步都有目的。
旁边几个新兵看得都懵了。
这真是和他们一起站军姿的新兵?
怎么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?
没多久,郑国梁带着医务连的人赶到了。
他一听是训练场热射病,脸色非常严肃。
可等他拨开人群,看见沈砚已经在现场处理后,心里竟然莫名松了一半。
不知为何,郑国梁现在确实对沈砚有了一种奇怪的信任感。
有这小子在,至少最关键的前几分钟不会被浪费!
郑国梁快速蹲下检查情况,立刻接上抢救流程。
“继续降温!准备转运!”
“监测生命体征!”
沈砚抬头看了一眼郑国梁。
“郑连长,体温很高,意识不清,刚才已经开始物理降温,但必须尽快转送医院进一步处理。”
郑国梁点头。
“判断没问题。”
“等车过来吧!”
现场再次出现了熟悉的一幕。
医务连连长赶到后,没有第一时间把沈砚挤开,而是顺着沈砚已经建立起来的急救流程接了下去。
旁边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昨天医务连连长给沈砚打下手。
今天又来了?
这沈砚到底是新兵,还是医务连外派到二班的隐藏军医?
抢救过程中,郑国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沈砚处理热射病的流程很规范。
这些很像医院急诊里的规范流程。
可与此同时,他又没有死板照搬医院里的环境。
而是很自然地结合了训练场现场条件,知道怎么在设备不完整的情况下先把最关键的几步做出来。
这里面又有点战地急救的影子!
郑国梁越看越疑惑。
这个沈砚,不是复大医学院大一新生吗?
大一新生,可能连急诊见习都没去过。
他从哪学来这么熟练的急救手法?
昨天心源性猝死抢救还能说他提前学过心肺复苏。
今天热射病现场处置也这么熟,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?
不知为何,郑国梁在沈砚身上总能看到一个急诊科经验丰富的急救医生的影子!
很快,倒地新兵在初步处理后被迅速送往医院。
训练场上安静了很多。
原本还因为站军姿而小声抱怨的新兵们,这下全都不说话了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训练场不是闹着玩的。
站军姿不是简单晒太阳。
身体扛不住,真能出事。
陈刚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这群新兵,又看了一眼沈砚。
这个新兵,又一次在关键时候站出来了。
高振海站在旁边,心里又高兴又紧张。
高兴的是沈砚又给二班长脸,紧张的是郑国梁看沈砚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那眼神,怎么看都像是要抢人了!
陈刚也注意到了郑国梁的目光,心里顿时一紧。
不行,这小子必须得看紧点!
昨天刚防完医务连,今天又让沈砚在郑国梁面前露了一手!
再这样下去,钢刀连的宝贝疙瘩真要被医务连给薅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