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氏重工,源稚生和橘政宗对坐饮酒,他们已经在这里喝了两个小时的酒,按照计划犬山贺只需要把路明非放到玉藻前俱乐部里,就可以回源氏重工向他们汇报。
可直到现在犬山贺的车也没开进停车场。
“已经凌晨了,稚生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?”
橘政宗眺望着高架路上车流穿梭:
“看来我们的客人让犬山君感到了棘手,才会一直找不到机会脱身。”
“或许是自己也玩开心了吧,那里还有成群的美女像蝴蝶那样环绕在他们的身边,所以就留在了玉藻前喝酒。”
源稚生摇了摇头,给自己斟满酒,一饮而尽,作为家族少主,他很少能有像现在这样和橘政宗坐在一起悠闲喝酒的时间,不想就这么快结束。
“是啊,比起和一个老得快要入土的家伙一起喝酒,果然还是美少女才会让人更加心动。”
橘政宗举杯,“有时候我也会想去玉藻前里逛逛,听说犬山君把全日本最漂亮的女孩都收作了自己的干女儿,里面的女孩放到外面一个眼神就能俘获男人们的心。”
“老爹如果你想的话,今晚我们就能去玉藻前。”
源稚生不动声色,“如果犬山君突然见到老爹你,或许会被吓得酒杯也握不住。”
“还是算了,我已经很老了,很多东西就会变得有心无力起来。”
橘政宗心里微微一动,可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,“我马上就要退休了,不想在这种时候晚节不保,要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居然被一个美女俘获了心的事情流传出去,整个家族在黑道的地位都会动摇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喝干了杯中的酒。
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樱带着一脸阴沉的犬山贺走进了露台。
“大家长,少主。”
樱鞠躬行礼,“犬山家主回来了。”
犬山一言不发,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,橘政宗和源稚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,放下酒杯,坐直了身子。
源稚生挥了挥手,樱立马就领悟了他的意思,再次鞠躬行礼,退出了露台。
“发生了什么意外吗?”
橘政宗问。
“路明非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身份,他知道了我是混血种。”
犬山贺跪坐在榻榻米上,“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,但毫无疑问,对方的观察力非常敏锐,所以一路上我都不敢联系大家长!”
“难不成对方也是混血种么?可为什么辉夜姬一点异常都没有查到?”
源稚生惊诧地看向犬山贺。
“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,但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。”
橘政宗倒是很平静,“辉夜姬也是有极限的,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藏在阴影里的家伙,总会有人藏得比我们更深,深得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……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?”
“大家长就一点都不惊讶么?你这样显得我太大惊小怪了。”
私底下相处的时候源稚生喜欢称呼橘政宗为老爹,可有其他家主在场的时候,为了维护大家长的威严他也会跟着改变称呼。
“其实仔细想一想的话还是能想得通的,苏桑能够悄无声息就让蛇岐八家背上了如此庞大的债务,在股票交易市场上还有‘黑金天鹅’的外号,据说只要被她盯上就要做好破财消灾的准备。”
橘政宗淡淡地说,“有很多公司和家族都在满世界找她,但却从没人见过她,只知道她是在为某个人工作。能从豺狼的嘴里抢下食物的只会是更凶猛的野兽,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身体里流淌着龙血的人才,能从那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嘴里抢下一块肉来。”
“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”
源稚生耸耸肩。
橘政宗没有管源稚生的话,示意犬山贺继续说。
“另外,他想要加入黑道,理由是他喜欢暴力,觉得黑道也许会很契合他。”
犬山贺说。
“他不是来日本学习剑道的么?”
这下就连橘政宗都有点迷惑了,“你没告诉他黑道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吗?只靠暴力是没办法在黑道里生存下来的。”
“我想吓退他,所以只强调了黑道是一个靠暴力来解决问题的地方。”
犬山贺有些窘迫。
“看来是个问题儿童啊,怪不得要大老远送到日本来。”
源稚生挑眉,“苏桑怎么说?”
“苏桑想让我答应这个要求。”
“让一个孩子加入到黑道里来么?”
橘政宗喝了口酒,“你们觉得应该答应吗?”
源稚生和犬山贺都没吭声。
“那就让他加入吧,找一个家族旗下的帮派让他跟着那些家伙生活一段时间,记得警告一下那些人不要太过分。”
橘政宗想了想又说,“另外让他签署一个协议,协议里就说如果他执意加入帮派的话,我们无法保证他的安全,让他考虑好再做决定,害怕的话就继续按照我们的安排来,我们已经找来了日本有名的剑道老师。”
“他说他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,如果他不幸死在了黑道的斗争里,我们只需要帮他把遗体运回中国就好。”
犬山贺复述了路明非的话。
“听起来倒是一个跟源义经差不多的人物。”
源稚生来了兴趣,“他还说了什么吗?”
“另外剑道他也要继续学习,他想白天跟随剑道师傅学习,晚上如果帮派之间发生了冲突,他就可以磨炼自己的剑术。”
犬山贺说,“他现在已经在酒店休息了,上午我会带着他去道场里挑选一个剑道师傅学习。”
源稚生沉默了下来,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路明非的印象,这岂止是问题儿童啊,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吧?
他把黑道当成了什么?一场大型的过家家乐园么?
“家族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吧?”
源稚生突然站起身来,看向橘政宗。
“最近家族里的确没什么大事,帮派之间都很克制,就算有摩擦其他家主也能解决。”
橘政宗说,“稚生你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吗?”
“明天我会提前去道场里等候,我是镜心明智流的免许皆传,有资格教导他。”
源稚生说,“我想去会会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