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榭中,薄薄一层巾被下,二人交颈缠绵,身躯轮廓隐约可见。
伴随着金淼淼一声轻吟,两人一同攀上了顶峰。
金淼淼一开始还有些痛,后来便完全被情潮吞噬,此时香汗淋漓,紧紧抱着顾青玄,将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刻这般安心。
顾青玄轻抚着她的后背,脸上带着笑意,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。
金淼淼羞红了脸,偏过头道:“这么看我干什么?”
顾青玄俯身亲吻她的脖颈,引起金淼淼一阵阵颤栗和压抑的低吟。
“等、等等。”
金淼淼忽然开口,气息还未平复:“今天中午,师父要举行接任仪式,由我来继任财神帮杭州大掌柜,所以……”
顾青玄笑道:“所以,中午之前,都可以为所欲为?”
金淼淼羞得要打他。
顾青玄一用力,金淼淼一声惊呼,立刻软绵绵地倒回他怀里。
两人一直缠绵到临近正午。
考虑到金淼淼还有正事,顾青玄也就没再折腾她。
两人起床穿衣。
金淼淼整个人容光焕发,更加粘人,几乎寸步不离。
她其实很想问顾青玄对端木蕊怎么看——因为师父告诉她,他亲眼目睹两人一起过九死路,顾青玄抱着端木蕊出来,但她又很怕顾青玄说出来的不是她想要的,想到自己之前的考虑,只能暂时压着。
金淼淼收拾心情,继续跟顾青玄你侬我侬。
两人一直磨蹭到洛平川忍无可忍,派李心儿过来揪金淼淼。
金淼淼听完李心儿转达的话,旁若无人地抱住顾青玄的胳膊:“你也来,我希望你也在场。”
顾青玄道:“你们财神帮内部的事,我去不合适吧。”
金淼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。
顾青玄无奈,转向李心儿:“外人能不能进去观看仪式?”
李心儿眼角狂抽,看着金淼淼抱着他的手臂,心中狂呼:师父不好了!师姐被人拐走了!拐她的还是你一直防着的那个!
她犹豫道:“本来不可以,但你毕竟不同,想来师父不会拒绝。”
金淼淼高兴道:“你看心儿都这么说。咱们走吧。”
顾青玄凑到金淼淼耳边,说了句什么。
金淼淼俏脸通红,白了他一眼:“还不是因为你。放心吧,看不出来的。咱们走。”
说完拉起顾青玄就往外走。
三人一起来到了财神帮杭州分舵所在。
这分舵坐落于清河坊以东两条街外的太平巷,与清和堂不过一炷香的路程,整座分舵占地极广,门脸却并不张扬,青砖灰瓦,门楣上只悬着一块乌木匾额,上书“财神帮杭州分舵”七个鎏金大字。
门前立着两尊石雕貔貅。
口中各衔一枚铜钱,寓意只进不出,财源广聚。
跨过门槛便是一片开阔的前院,两侧廊下分立着数十名帮众,个个身着统一的深青色劲装,腰间佩刀,衣襟上绣着铜钱与量尺交叉的徽记,神色肃穆。今日是接任大典,分舵内外早已布置一新,廊下悬着大红灯笼,正堂门楣上挂了红绸,一派庄重喜庆的气象。
正堂之内,供奉着一尊手持金-元宝的财神像,香火缭绕。
两侧太师椅上已坐满了杭州各行的掌柜,个个衣着体面,气度不凡,正低声交谈。
洛平川拄着铁木盘龙杖立于堂前,正与几位老掌柜寒暄,目光扫过门口时,在李心儿身后那一男一女身上停了片刻,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。
金淼淼的走姿。
她虽然尽力演出正常的状态,但毕竟还是不一样,尤其瞒不过真正熟悉她的人,洛平川一眼就看出,这对年轻人已经越界了。
这让他很是无奈,有种日防夜防,自家白菜还是被猪拱了的感觉!
眼下大典在即,洛平川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提起,只是看顾青玄的脸色冷了几分,顾青玄面不改色,坦然回视,还朝他拱了拱手。
洛平川哼了一声,移开目光。
吉时已到。
随着堂外三声铜锣敲响,满堂宾客齐齐起身。
杭州分舵下辖六行,文三行的金行、货行、药行,武三行的镖行、刀行、信行,六位掌柜悉数到场,各率麾下亲信核心数十人,将偌大的正堂站得满满当当。
金行掌柜钱四海是个满面红光的中年胖子,货行掌柜赵广利是个精瘦的老者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他们都是金淼淼的竞争对手,如今尘埃落定,也只能拱手称贺。
洛平川走到堂前,清了清嗓子。
满堂喧嚣立时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位执掌杭州分舵四十年的老人身上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缓缓扫过,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老夫执掌杭州分舵,转眼已是四十年。四十年风风雨雨,所幸有诸位相陪,这份情谊,洛某铭记于心。然岁月不饶人,江湖代有才人出,老夫已老,是时候退下来,把担子交给年轻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面向堂前那尊财神像,神色郑重,朗声道:
“有请帮主信使——善财使者,传帮主令!”
话音落下。
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迈步而入。
他身着玄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金丝云纹带,身姿挺拔,面容俊秀,笑容随和却不失威仪。
此人正是财神帮总舵七十二善财使者之一,姓裴,单名一个“钧”字。
裴钧走到堂中,双手捧出一面赤红如火的令旗,旗上绣着一枚金线织就的铜钱纹章,朗声道:“帮主有令——杭州分舵大掌柜洛平川,执掌分舵四十载,劳苦功高,准其所请,退隐养老,仍享大掌柜薪金终身。”
接着,目光转向金淼淼:“原药行掌柜金淼淼,才干卓著,众望所归,即日起接任杭州分舵大掌柜,统摄六行,原药行副掌柜孙德胜,升任药行掌柜,此令,即时生效!”
金淼淼深吸一口气,款步上前,在财神像前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裴钧转洛平川递来的大掌柜信物,一方通体乌沉的玄铁印玺,印钮雕着一只昂首貔貅,印面刻着“杭州分舵大掌柜”六个篆字。
她捧着印玺站起身,转过身来面对满堂宾客,目光清亮而笃定:“金淼淼今日接此重任,必不负帮主所托,不负洛老教诲,不负诸位掌柜信任。往后六行同心,财源广进,杭州分舵必更上层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