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曦对着姜丰瑭就是一阵糖衣炮弹攻击,哄得姜丰瑭的笑声就没断过。
一旁的姜云峥两眼懵逼,“这些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。
貌似前不久某人也对我这么说来着。”
姜云峥恍然大悟,所以我这妹妹是谁给她钱,谁就对她好,她就最爱谁。
这不就是有奶便是娘!
就这么肤浅!
看着面前那父慈女孝的画面,尤其是妹妹脸上那不值钱的笑,姜云峥觉得自己真相了。
他猛地摇头,不行,这个绝对不行。
妹妹这么见钱眼开,万一以后被人用钱给骗走了,那可怎么办?
姜云峥瞬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。
这么财迷的妹妹,要把她掰过来,不知道得多难。
看来得想办法多赚钱,多给妹妹钱,让她不再见钱眼开,不被人骗走。
只是······看着妹妹手里捧着的那一万五千两银票,姜云峥陷入沉思。
妹妹有了这么多银票,要想打动她,肯定得比一万五千两多,他啥时候能攒到这么多钱。
姜云峥的视线忍不住移到姜丰瑭身上,或许教育妹妹的这个重任,暂时只能交给父亲。
姜丰瑭可不知道儿子已经打上他的主意了,听着女儿甜甜地叫着他爹,口口声声说着他真好,爱死他的话,他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听过这么直白说爱他的话。
这猛不丁地听到,可不就让人耳目一新,心里高兴。
姜丰瑭心里熨帖了,他就说嘛,小女儿是他的血脉,父女哪来的隔夜仇。
你看他稍微对她好一点,就把这女儿哄得找不着北。
都怪他以前太过忽视这小女儿,让这孩子缺父爱。
看着小女儿那素净的打扮,姜丰瑭觉得有些碍眼。
堂堂侯府千金,哪能如此素净。
他看向郑氏,“曦儿是不是没多少首饰、钗环,怎么如此素净。”
郑氏想说,你是不是忘记你女儿还在病中,还在养病。
张嘴就要提醒,却被眼尖的姜云峥抢过话头。
“父亲,您忘记妹妹如今虚岁九岁。
她身体一直不好,一直养病,也不出门见客,府里便没准备太多首饰、钗环。”
担心父亲因此会责怪娘亲,姜云峥又赶紧道,
“娘亲已经打算给她置办一些,但她这些年一直养在府里,不怎么出门,都不知道如今外面,妹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流行什么了。”
“她前些日子嘱咐我,让我问问学院同窗,看看他们家的妹妹,都戴些什么首饰。”
听到姜云峥如此说,姜丰瑭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,
“就你、问你们书院的同窗,你也不看看你那些书院同窗,大多是啥身份,而咱府而是啥身份。”
如今被姜云曦哄得,正是慈父之心泛滥的姜丰瑭大手一挥,
“就你那审美,我实在不敢相信。
这事不用你们娘俩管,爷来办。”
姜丰瑭扬声往外间招呼,“德顺、德顺。”
一直在外面候着的贴身长随闻言,连忙应道,“世子爷,您吩咐?”
“一会回去,你跟管事嬷嬷说,让她弄些京城流行的,五小姐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首饰、钗环。
要多弄一些,符合咱侯府的身份,跟她说走爷的账上。”
“小的知道了,一会回去就办。”
姜丰瑭说完,看向姜云曦,“曦儿,你别跟你娘学。
你娘喜欢素净打扮,但小姑娘家家的,可不能弄得那么素净、寡淡。”
没想到除了这一万五千两,还能有其它收获,姜云曦眼睛里的光更明亮了。
珠宝首饰好呀,这些东西也是钱呀,甚至更值钱。
姜云曦现在对于哄姜丰瑭,那是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了。
这谁呀,这就是金主爸爸呀,哗啦啦往外吐金币的那种,吐的还超多。
不哄这金主爸爸,哄谁!
将银票往袖袋里一塞,也顾不上将袖袋塞得鼓鼓囊囊。
姜云曦现在忙着呢,忙着给她金主爸爸端茶倒水、捶背按摩。
看着围着姜丰瑭忙个不停,半刻不得闲,哄得姜丰煜乐个不停的女儿,郑氏小声对姜云峥道,
“峥儿,你对你妹妹的教育,是不是太过了一点?”
“我现在看她,看她脸上那不值钱的笑,看她那讨好你父亲的举动,有种想打她的冲动?”
“你不觉得太狗腿了些?”
“我让你教教你妹,也没让你教成这样,这是闺阁千金该有的样子吗?”
姜云峥翻白眼,这锅他可不背。
“娘,我可没教我妹这些。”
“那她怎么······”
姜云峥打断他娘,“是钱教的。
你难道没看出来,你女儿很是财迷、见钱眼开,有奶便是娘。
她刚才哄父亲那些话,之前也对我说过。”
郑氏先是皱眉,随即轻叹,“看来她这么些年,真是缺钱缺得紧了,竟养成了这种性子。
都是我的错。”
姜云峥顿时不说话了,心中也生起了一丝愧疚。
若不是娘大半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,也不会。
罢了,财迷就财迷吧,大不了他想办法多攒钱给妹妹花。
侯府的规矩,食不言,寝不语,但这规矩对姜云曦来说,形同虚设。
在现代的时候,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吃饭、边聊天,都习惯了。
更何况,她还得讨好她的金主爸爸呢。
一顿饭吃下来,她拿着公筷,不断给姜丰瑭夹菜。
“爹,您吃这个,这个可好吃了。”
“爹,您再试试这个,这个也好吃。”
郑氏看看姜丰瑭,又看看小女儿,觉得为了不让世子爷厌恶她,自己还是提醒一声,
“曦儿,娘亲是怎么教你的,食不言这规矩都忘记了。”
“还有,你得叫父亲。”
“娘。”,姜云曦故意嘟嘴,“爹好不容易陪我们吃顿饭,就不要管规矩嘛。
女儿一年到头,能同爹一起吃几次饭。”
“还有,家里的兄弟姐妹都称父亲,也不差我一个呀。
我就想叫爹,爹显得亲切,叫父亲太过正式。
咱一家子骨肉,没必要弄得这么正式。”
姜云曦知道,在侯府,不对,应该是在他们这一房,姜丰瑭才是老大,跟郑氏说没用,得姜丰瑭发话才行。
“爹,曦儿以后就叫你爹行不行,这是独属于曦儿的称呼,显得咱爷俩关系不一般,天下第一好。”
“咱在自己院里吃饭,不管那食不言的规矩行不行?”
姜丰瑭正是被小女儿哄得高兴的时候,哪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他顺手给郑氏夹了菜,“你呀,就是太端着了,一家子吃饭怎么高兴怎么来,哪有那么多规矩。
曦儿喜欢叫爹,就让她叫爹,由着她高兴。”
郑氏心说,哪是我不由着她,我是担心你怪她坏了规矩。
既然你都不介意,我又何必当恶人。
她故意叹息,“爷,您就惯着她吧,哪天把她给惯坏了。”
“我看曦儿好得很,怎么可能惯坏。”
姜丰瑭拿起公筷给嘟嘴的姜云曦夹菜,“曦儿想叫爹就叫,想说话就说,别理你娘。”
姜云曦故意朝郑氏哼了一声,“还是我爹好,天下第一好爹。”
郑氏,“对,你爹好,你们爷俩全天下最好!”
姜云曦故意探过身子,凑到另一方坐着的姜丰瑭耳边,故作小声道,
“爹,我娘吃醋了。
她见咱爷俩关系这么好,吃醋了,故意找我茬呢。”
姜丰瑭哈哈大笑,“对,你娘吃醋了,咱不理她,让她醋去。”
姜云峥无语。
他从来不知道,他爹的性子竟是如此。
看来,他也得跟妹妹好好学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