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曦嗤笑出笑,“你是我父亲表妹又怎样,成了我父亲的妾室,不还是妾室,不还得守侯府规矩。
难道不成还为你这表妹妾室新设一位份,立一份单独的规矩不成。”
“就算说破天去,也没有这规矩。”
姜云曦一脸理直气壮。
“天底下表妹给表哥当妾室的人多了去了,你去问问她们,是不是也得守各府的规矩。”
姜云曦也不担心自己弄错,古代不都喜欢表兄妹结亲,亲上加亲,估计表妹给表哥做妾这事,也少不了。
“只要你不嫌丢人,不被人嘲笑,那你大可以去问。”
魏氏张嘴想要反驳,被姜云曦抢了话头,
“出嫁从夫懂不懂?
跟了我爹这么多年,还拿之前的身份说事,那你干脆回你娘家去。
不想按侯府的规矩来,就别以侯府世子姨娘身份自居。”
“你若是这么看不起这身份,我可以跟父亲说,让你归家。”
魏氏手指姜云曦,“你、你”
姜云曦小脸一板,“魏氏,本小姐给你脸了。
一来就说我没规矩,不给你这长辈见礼,还骂我聋子、瞎子,到头来最没规矩的是你。”
“对着府里的小姐,身为姨娘,一口一个臭丫头的骂,真是倒反天罡。”
“还有你们。”,姜云曦指着那些一个个看戏,不给她行礼的妾室,
“若你们也不想守侯府的规矩,那也别在侯府待了。
真当我没脾气,任你们欺负不成?”
“我没让你们把以前欠的礼补回来,已经不错了。
还敢造次!”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郑氏将杯盖重重扣在茶盏上,声音清冷,
“或许我该跟世子夫人、夫人说一声,咱们这房的规矩是该整顿整顿了。”
见郑氏这样说,其它妾室没有魏氏那样的底气,连忙一个个行礼,“见过五小姐。”
姜云曦也没为难她们,“各位姨娘也好。”
几人落坐,安静如鸡。
看着魏氏仍一脸不忿地盯着自己,姜云曦挑眉,“魏姨娘是坚持不守侯府的规矩?”
魏氏咬牙,一字一顿道,“见、过、五、小、姐。”
姜云曦点头,“魏姨娘,你身为我父亲的表妹,就更应该替我父亲着想,严格遵守府里规矩。
不然,别人一说起你,便会说是你仗着父亲表妹的身份,在府里乱来。
又或者说我父亲宠妾灭妻。”
“你败坏的不止是你自己的名声,连带还坏了我父亲的。”
“妾、身、受、教、了。”
“受教了就行,以后记得按府里规矩来。”
魏氏落座,一直用狠厉的眼神看向姜云曦。
姜云曦啥人呀,还会怕她瞪。
看就看吧,又不会看掉一块肉。
她端起茶喝一口,又吃起了桌上的点心。
至于怕不怕柳氏在茶水、点心中下毒,姜云曦一点都不带担心的,她早就服用过终身版的百毒不侵丸了。
【系统,你说那魏氏一直那样瞪我,她累不累。
她不累,我都替她累了。】
【要我看,这些妾室们这么没规矩,都是跟魏氏学的。
魏氏仗着是我爹的表妹,肯定没少作妖,在府里作威作福。
估计就连嫡妻这魏氏怕也不放在眼里。】
系统:【那肯定,不然当年你那嫡母也不会为了压魏氏,主动替你爹纳你娘进府。
就连后面这些姜室,有两个也是你嫡母找的,就为了压魏氏。】
【都怪我爹,怎么就宠出这么个人来。
她女儿害我,她害我娘,母女俩都是蛇蝎心肠。】
姜丰瑭摸了摸鼻子,有心想分辨两句,却又发现自己无从分辨。
虽然魏氏害郑氏的事情,还没有证据,但以系统透露这么多事,没出现纰漏来看,怕是八九不离十。
让姜丰瑭都感觉心虚。
【谁又说回来,这魏氏的长相比不上我娘,还有嫡母,她怎么就这么厉害,这么多人还压不下她一个?】
系统:【没办法,谁让人家是你爹表妹呢。
你刚不都说了,表哥表妹,奸情四射。】
姜丰瑭咬牙,这话说一遍就行了,没必要重复。
姜云曦:【那他们这一对表哥表妹还挺幸运的,还有了子嗣。
看姜云舒那样子,还挺健全的,没落下残疾,也没早夭。】
姜丰瑭:你这话什么意思,表妹跟了我这么多年,咱俩有子嗣不是挺正常的。
还有,什么姜云舒,那是你二姐,怎么能这么没礼貌。
心头一股火气冒出。
但很快,他便想到姜云舒让那丫鬟害姜云曦一事,那点火气又哧溜一声灭了。
换位思考,若是自己,面对一个想要害死自己的异母姐姐,怕也没多少尊敬。
姜丰瑭心中忍不住叹息,儿女都是债。
【那是因为魏氏的母亲,跟你祖母同父异母,血缘关系远了那么一点,不然,哪可能这么幸运。
有一个就不错了,其它表兄妹结亲的,好多不是生下畸形儿,就是早夭,要不就是流产,一个都没留住。】
姜丰瑭脸色大变,这话什么意思,难道表兄妹结亲不好?
可这么多年下来,大家不都是这样。
若是不好,也不会······
【宿主,我跟你说,这魏氏是个疯批。
有魏氏的瓜,你吃不吃?】
【吃啊,怎么不吃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】
原本打算进来的姜丰瑭闻言,担心自己进来会打断姜云曦吃瓜,又止住了脚步。
他想了想,伸手招来一小丫鬟,轻声吩咐了几句。
丫鬟领命而去。
小丫鬟绕到某处,找到坐在那喝茶的姜云霏,将世子爷的交待告知。
姜云霏点头,“去跟父亲说,我知道了。”
送走小丫鬟,姜云霏进到内室,闹着要亲自动手给柳氏梳妆、打扮。
柳氏几番推辞无果,只能无奈答应。
女儿要表孝心,她还能拦着不成。
至于妾室和一众庶子儿女到了,会不会让他们久等,这根本不在柳氏的考虑范围内。
自己是世子夫人,让她们多等一阵又怎样。
【宿主,我跟你说,这魏氏有个竹马,她心中对他一直念念不忘呢。
还一直保留那人的贴身物品。】
姜丰瑭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德顺连忙上前搀扶,刚欲出声询问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屋子里除了偶有杯盖与茶盏相撞的声音,没无其它声音传出。
德顺:世子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,屋里都没人说话,他到底在听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