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边的谈判接近尾声,姜云曦拉了拉姜云霏的衣袖,小声道,
“大姐,咱们该走了。”
姜云霏一愣,“干嘛要走,他们还没说完呢。”
姜云曦,“再不走一会他们知道咱俩在这偷听,怕是会找咱们麻烦。”
姜云霏,哪还用等一会知道,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好吧。
就你那心声,喋喋不休,他们就算想装听不见都不行。
“大哥退亲这事瞒不了,就算他们知道咱们在这偷听应该也没关系,只要咱们不外传就行。”
姜云曦,【被你听到是没关系,被我听到那可就有关系了。
你又不知道你母亲,对我天大的意见,一直认为我故意破坏她好大儿的好姻缘来着。
现在一看,这亲事真成不了,新仇加旧怨,不恨死我才怪。】
姜云霏张了张口,想要替她娘辩解几句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一边跟陶家人谈判,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道女声的柳氏,听到这,再一次确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姜云曦。
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对姜云曦的刁难,她也忍不住汗颜。
心里也颇为自己抱屈,若你们早说陶三是这么个人,她怎么可能还一再维护陶家,为难姜云曦。
只可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
听五丫头话里的意思,世子爷早知道此事,一直瞒着自己。
柳氏用莫名的眼神看向姜丰瑭,你等着,等陶家人离开后,看你怎么跟我解释。
“五妹妹,要不咱们再听听,一会再走?”
姜云霏仍想将人留下,说不定那系统还能探知一些陶家人的底牌,通过五妹妹的心声传递给祖父他们。
姜云曦听着那边的拉扯,摇头否决,“不能再留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担心跟姜云霏在这拉拉扯扯,会惊动外面那些人,她留下一句,
“大姐想留,那你就留着吧,他们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。
不过我还是赶紧开溜吧。”
不等姜云霏反对,她便快速离开茶水房,绕远跑路。
······
目送柳氏离开,姜云霏不解地问侯夫人,
“祖母,您为什么严令母亲不准去找五妹妹?”
侯夫人嗤笑,“你母亲刚才说的话,你也听到了。
是,她对于你五妹妹拆穿陶三的真面目,很是感激,但她话里话外不也在责怪你五妹妹甚至咱们不该瞒着她。”
姜云霆、姜云霏兄妹俩对视一眼,脸上都有些尴尬。
注意到孙子、孙女的神情,侯夫人端起茶盏漫不经心轻啜一口,
“你母亲先前又听不到五丫头的心声,这让咱们怎么说。
这么离奇的事情,如果不是我亲自听到,只怕我也不会相信。”
姜云霆、姜云霏忍不住点头,确实,如果不是他们亲耳听到,也不会相信。
“你们祖母不让你们母亲去找你五妹妹,还有另一个原因。”,姜丰瑭突然开口。
他忍不住摇头苦笑,“你五妹妹那心声,就没个把门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料。
以前柳氏听不到也就罢了,但偏偏不知为何,她现在也能听到。”
姜云霏一脸狐疑,“父亲,让母亲听到不好吗,这样她就不会误解五妹妹了?”
姜丰瑭叹息一声,“那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你是不是忘记,魏氏害你娘,还有近亲结亲危害,你表哥有外室,这些事情还没有结果呢。”
“以你母亲的脾气,知道魏氏害了她,怕是不管不顾的就去找魏氏麻烦,岂不是打草惊蛇。”
“至到另外两件事,”,姜丰瑭嗤笑,“你母亲怕是根本不会信,只会认为是你五妹妹故意破坏你的婚事。
怕是会找你五妹妹麻烦。”
“这样一来,咱们能听到你五妹妹心声一事,怕是会被她察觉,以后······”
姜云霆、姜云霏兄妹俩面面相觑。
以他们对母亲的了解,母亲确实很大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毕竟母亲对母家是很维护的,对她那侄儿的疼爱,不亚于疼爱他们兄妹。
若是知道五妹妹说她那好大侄的坏话,想破坏她认为的美满姻缘,怕是会立即暴走。
“那总不能让母亲一直不见五妹妹吧?
五妹妹是要给母亲请安的。”,姜云霏一脸苦恼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,一时之间,几人都没了主意,屋里陷入沉默。
过了一会,还是姜丰瑭率先开口,“魏氏的事情,根据你五妹妹给我的信,这些天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。
要给她定罪,不难。
只是指使她害郑氏那人,系统没提供足够的信息,我这边也没办法。”
“有关近亲结亲的危害,我”
“这事不能跟柳氏说。”,一直没说话的姜靖澜突然开口。
“这事事关重大,咱们现在还只是初步调查,没有足够的证据。
若是柳氏知道以后瞎嚷嚷,事情传出去,别人只会以为我们包藏祸心,会成为众矢之地。”
在场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,毕竟如今表兄妹结亲盛行,若是侯府没有证据敢乱说,无疑将这些人都得罪了。
朝中不少官员,甚至重臣家里都不乏表兄妹结亲的。
“除了这个原因外,这个事情是你五妹妹提供给我们的巨大政绩,侯府一定要办成,以后这会是侯府的护身符。”
姜靖澜看向虚空,仿佛透过那虚空,看向未来。
“上一轮的夺嫡,是如何惨烈,老大你是知道的。
不说其它,就说郑氏一家······”
“下一轮夺嫡,已不远,咱们还能独善其身吗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谁也不知道。
在场诸人,除了姜云霏仍有些懵懵懂懂外,其它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严肃。
姜靖澜的眼神变得很坚定,“所以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办成,一定要举全族之力多弄些数据,上报陛下。
如果最后此事能成,这便是咱们平阳侯府的护身符。
不管是谁,想要动咱们侯府,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老中青三代侯府当家人相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“父亲/祖父放心,我们一定全力以赴,办成此事。”
姜云霏低着头,揉搓着手中的帕子,有些惴惴不安地问,
“不能向母亲透露近亲结亲的危害,那我的婚事又该如何解除?”
祖父他们不会为了在没有做好准备前,不爆出此事,选择牺牲她、让她嫁给表哥?
她不要,她不要未过门就当娘,不要以后生不出孩子,或者生出畸形儿、智障儿。
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