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姜云曦的质问，周围响起小声议论声。
“这人是谁呀，比皇帝老爷还尊贵，那岂不是天上的神仙？”
“就他，还天上的神仙，神仙是会保佑我们的，可不会张口就骂人贱民。”
“快说呀，快说自己是何身份，说出来让我们这些贱民长长见识，看到底是谁比皇帝老爷还尊贵呀！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，看着赵煜一片铁青的脸色，姜云曦知道，不能再任由这些百姓说下去。
她敢这样怼赵煜，是因为她有所依仗，但这些普通百姓可不同。
若是赵煜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······
所以，还是得将火力吸引在自己身上。
姜云曦一脸大度的样子，挥手道，
“算了，你若是实在不想介绍自己的身份，我也不比你。
可能是我等无知贱民，不配知道你那比皇帝还高贵的身份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【小样，看我憋屈不死你。】
姜云曦竖起两根指头，朝二楼的赵煜摆了摆，“我呢，有两件事情要说。
第一，我可不是你说的齐慕远的妹妹，我可不是齐家人。”
既然不想拖累齐家，姜云曦自然要将她跟齐慕远的关系撇清楚。
“我不知道你跟齐慕远有什么矛盾，但你这开口就给人乱攀亲戚的爱，着实有些不好，得改。
嘴长在你身上，不是摆设，是要用的。
下次麻烦你开口喷人前，先张嘴问一问。”
“第二，什么叫贱民？
在场的都是云昭民百姓，陛下的子民，能救人性命的法子，教给他们，教给陛下的子民，有何不妥？”
赵煜梗着脖子，冷笑出声，“我认错人又如何？
就算你不是齐慕远的妹妹，也一样眼皮子浅。
这么好的法子，免费教给这些低······”
贱字还未出口，赵煜发觉不对，立马止住，改口道，
“免费教给这些普通百姓，简直是暴殄天物！”
说着，赵煜还轻蔑地扫视了楼下大堂的一众百姓。
姜云曦闻言，非但不生气，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眼神扫过赵煜身后的几名仆从，又落回赵煜身上。
慢悠悠开口，“哦？照你这么说，这法子不能免费教，得卖给贵人？”
“比如，像你一样的贵人？”
赵煜下巴一扬，一脸理所当然，
“那是自然！这般神奇的术法，本就该供贵人所有，岂能让他们染指？”
“好啊。”，姜云曦拍手一笑，语气陡然一转，抬眼看向二楼的赵煜，声音清亮有力，传遍整个茶楼。
“既然公子觉得不能免费教，那今日就请公子付一下学费吧。”
“方才我教众人法子时，公子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连你身边的仆从都盯着看，想必早就看会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，连赵煜都愣住了。
他显然没料到，这小丫头，竟然会反手向他要钱。
“你······你胡说八道什么？
我什么时候学你的法子了？”
赵煜站在那脸色涨红，语气有些慌乱，却依旧强装镇定，探着身子呵斥，
“我不过是站在雅间里看看，凭什么要付学费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，姜云曦往前逼近一步，杏眼瞪得溜圆，声音清亮有力，抬眼直视二楼的赵煜。
“凭你刚才看了全程。
凭你觉得这法子金贵不能免费教。
凭你浪费了我教人的时间，还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嘲讽我、辱骂众人！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语气带着几分狡黠，“我教其他人是我乐意。
免费是情分，收费是本分。
公子既然觉得这些人不配免费学，那你这般尊贵的人，在二楼看了这么久，总不能白看吧？
要么现在下来道歉，向这些百姓道歉，说你不敢辱骂他们是贱民，承认你刚才说错了话。
要么就派人把学费送下来，你还有你这些仆从的。
不然今日，你别想走出这茶楼大门！”
“既然你也认为那法子奇妙，那学费肯定不便宜，学费拿少了，我可不乐意。”
周围的茶客瞬间沸腾起来，纷纷附和，
“就是！这位小姐说得对，你看了这么久，凭什么不付学费？”
“还辱骂我们是贱民，赶紧道歉！”
“别以为穿得好就可以胡作非为，今日必须给一个说法！”
姜云曦眼睛一瞪，“若是公子敢不给，或是给的价钱不让我满意······”
姜云曦呵呵几声后道，“实不相瞒，我可是会画画的。
到时候画影图形，再写明今日发生的事情，让人拿着你的画相，满京城溜达找人讨账。”
“想必这位公子，不希望自己成为京城名人，不希望你自诩比皇帝高贵这事，传遍整个京城。”
赵煜居高临下指着姜云曦，手指颤抖，“你、你”
“公子是不是想说，我这办法很好。”
“不用你说，我也知道。”
“公子也不用夸赞我，我会骄傲的。”
姜云曦说着，还故意用手捂脸，做羞涩状。
赵煜面红耳赤，看着楼下姜云曦那双毫不畏惧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周围怒目而视的茶客，再瞥见身边齐慕远似笑非笑的眼神，心里竟生出几分慌乱。
他身后的仆从也不敢上前，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，劝也不是，不劝也不是。
见他们不搭话，姜云曦冷笑一声，对着李护卫使了个眼色。
李护卫立刻上前一步，周身的气场全开，抬眼望向二楼的赵煜，语气低沉却有力，
“这位公子，请吧，要么下楼道歉，要么付学费。”
赵煜咬着牙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不过是看错了人，在二楼嘲讽了一句，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小丫头逼到这种地步。
可若是不道歉、不付学费，今日怕是真的走不出这茶楼。
事情若是传出去，丢了皇室脸面，他还真没法交待。
就在赵煜用愤恨的眼神看向姜云曦，被她毫不示弱地瞪回来时，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传入赵煜耳中。
听清楚传音人的身份后，赵煜顿时脸色大变。
连忙稍微躬身仔细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