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简单冲了个澡，换好衣服，又坐到梳妆台前做了基础护肤。
等一切收拾妥当，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，顺手给林姐发去消息。
【到哪里了？】
对面很快回复。
【已经到小区门口了，马上进去。】
黎苒放下手机，拿起帽子和口罩戴好，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，这才推门下楼。
佣人已经将早餐打包好放在玄关。
“小姐，路上吃一点吧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黎苒接过早餐，推门走出别墅。
黑色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。车门从里面拉开，林姐探出头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苒苒，这边。”
黎苒弯腰上车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车门缓缓关上。
林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状态不错。”
黎苒摘下口罩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昨晚睡得还行。”
司机发动汽车，保姆车缓缓驶出小区，朝今天的摄影棚驶去。
四十多分钟后。保姆车稳稳停在摄影棚外。车门刚打开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便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黎老师，早上好。”
黎苒摘下口罩，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“早。”
“摄影老师和化妆老师都已经到了，就等您了。”
“好。”
棚内灯火通明。工作人员来来往往，正忙着调整灯光、布景和设备。
“黎老师来了！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摄影师闻声转过头，笑着迎了过来。
“终于把今天的女主角等来了。”
黎苒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“老师早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摄影师笑了笑，朝旁边示意。
“先去试造型吧。”
造型师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黎老师，这边请。”
化妆间里已经挂好了今天拍摄的三套服装。一套经典黑白配色的小香风套装。
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长裙。
最后一套，则是一袭黑色丝绒长裙，搭配珍珠与山茶花元素的珠宝。
黎苒扫了一眼。
“先拍白色那套吧。”
“好。”
造型师笑着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聚光灯缓缓亮起。黎苒换上米白色长裙，站到镜头中央。
摄影师举起相机。
“看这里。”
黎苒缓缓抬起眼，视线平静地落向镜头。灯光洒在她脸上，将那张精致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明艳。
快门声立刻响起。
“很好。”
“身体侧一点。”
黎苒微微侧身，一只手轻轻落在腰间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过耳边的珍珠。她偏过脸望向镜头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神情慵懒又疏离。
“漂亮。”
摄影师眼睛一亮。
“保持。”
黎苒顺着镜头不断调整姿势。
她时而侧身，让裙摆顺着腰线自然垂落；时而抬手轻碰耳边的耳饰，目光越过肩头望向镜头；下一刻又轻轻俯身，指尖搭在椅背上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。
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，几乎不需要摄影师提醒。
摄影棚渐渐安静下来。
现场只剩下一阵接一阵的快门声。
一组拍摄结束。
摄影师低头翻看着刚拍出的原片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。
“这一组很好，基本不用重拍。”
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忍不住赞叹。
“这一组基本不用修了。”
黎苒从镜头前走下来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，刚喝了一口，林姐便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节目组那边回复了。”
黎苒抬眸看向她。
“怎么说？”
“已经正式确认邀请你当常驻嘉宾了。”
林姐笑着说道：“合同晚一点会发过来，第一期录制时间也定了，下周三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节目组那边都准备好了，就等嘉宾全部确认。”
黎苒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还在保密。”
林姐摇了摇头，笑道：
“节目组嘴严得很，连我都没问出来，只说到录制当天就知道了。”
黎苒倒也没有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等录制当天再看吧。”
“行。”
林姐收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先把剩下两套拍完，下午还要去珠宝活动。”
黎苒将水杯递还给工作人员。
“继续吧。”
接下来的拍摄十分顺利。
中途换了两次妆发和造型，几组镜头几乎都是一次通过。
等最后一套拍完时，已经接近中午。
黎苒换上黑色丝绒长裙，坐在化妆镜前，安静地等造型师整理最后的细节。
趁着造型师出去拿配饰，她随手举起手机，对着镜子拍了张自拍。
照片里，她长发微卷，黑色丝绒衬得肤色愈发白皙，耳边垂落着珍珠耳饰，眉眼明艳，带着几分慵懒。
黎苒低头看了两眼，觉得还算满意，便点开分享页面，准备发到几个粉丝群里。
页面上并排显示着最近联系过的聊天框。
她依次勾选了几个粉丝群，正准备点击发送，化妆间外忽然传来林姐的声音。
“苒苒，摄影师那边准备好了！”
“来了。”
黎苒抬头应了一声，指尖也随之点了下去。
照片发送成功。
她没有再仔细确认，顺手按灭手机，起身走出化妆间。
几个粉丝群很快便收到了她刚刚发出的自拍。只是黎苒并不知道，方才匆忙勾选联系人时，她不小心将周聿珩也一并选了进去。
……
同时。
周聿珩也正在另一处摄影棚拍摄广告。刚结束一组镜头，导演便让所有人休息十分钟。
周聿珩走到一旁坐下，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。
手机屏幕恰好在这时亮起。
【你特别关注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。】
他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特别关注里，只有一个人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周聿珩点开了那条通知。
聊天框里，安静地躺着那张自拍。
周聿珩怔了几秒。
她……给自己发自拍了？
是发错了吗？还是原本就是发给他的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便被他轻轻压了下去。
他安静地望着那张照片，唇角却还是一点一点扬了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点开输入框。
【好美。】
指尖停顿片刻。他还是轻轻按住删除键。
太突然了。她或许会觉得不自在。
他重新输入。
【像花一样灿烂。】这一次，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没有再删。
随后又补上一句。
【今天是在拍广告吗？】
发送成功。周聿珩握着手机，没有立刻退出聊天界面。
直到导演在不远处喊他准备下一组拍摄，他才按灭屏幕，起身走了过去。只是离开前，他还是悄悄将那张自拍保存进了相册。
拍摄结束时，已经过了中午。
工作人员纷纷上前道别。
“黎老师，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大家也辛苦了。”
简单寒暄几句后，黎苒戴上帽子和口罩，在林姐的陪同下坐进保姆车。
司机缓缓启动车子，朝下午珠宝活动的现场驶去。
黎苒靠在座椅上，总算有了片刻空闲。
她拿出手机，刚解锁屏幕，便看见微信右上角多了一个红点。
发消息的人——
周聿珩。
黎苒微微一怔。
她点开聊天框。
映入眼帘的，正是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张自拍。
下面还有两条回复。
【像花一样灿烂。】
【今天是在拍广告吗？】
黎苒目光在第一句话上停留了一瞬。
倒是挺会说话。只是很快，她便微微蹙起眉。
她什么时候发给周聿珩了？她明明记得，自己刚才是准备发到粉丝群里的。
下一秒，化妆间里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。
林姐在门外叫她。
她一边应声，一边点下了发送。
“……”
黎苒抬手扶了扶额。
原来是那个时候点错了。
难怪。她就说，自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周聿珩发自拍。消息已经发出去超过十几分钟，撤回时间早就过了。
她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。
不回复，好像也有些奇怪。
人家都已经看见了。
思索片刻，她还是低头敲下几个字。
【嗯，在拍广告。】
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上一句。
【不好意思，刚才发错了。】
确认没有问题后，她轻轻点下发送。
随后将手机锁屏，放到一旁。
坐在旁边的林姐无意间扫过她的手机屏幕。聊天框最上方那个名字映入眼帘。
周聿珩。
林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，却什么也没有问，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。
保姆车平稳地驶向下午活动的举办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