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无语的闭了眼。
七个女人共用三个浴室两个吹风机一面全身镜。
这个资源配置，早晚要出问题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顾君瑶发了条消息：“再买三个吹风机，两面镜子。”
顾君瑶秒回：“终于知道了？”
“你早知道为什么不买？”
“我在等你主动发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购物链接发你了，你自己付款。”
林焱点开链接。
一个吹风机两千八。
他买了三个。
加上两面镜子，一共花了一万二。
付完款之后，他盯着账单看了两秒。
五十亿的身家，花一万二买吹风机和镜子。
这大概就是养家的感觉。
……
下午。
天气转阴了，云顶山的风大了起来。
林焱在书房研究石门符文的时候，沈幽兰敲门进来了。
她端着一碗汤，热气腾腾的。
“你中饭没吃几口，我熬了鸡汤。”
林焱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“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我以前在家经常做饭。”沈幽兰站在书桌旁，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她把手背到身后，犹豫了一会儿。
“我身上的寒毒排干净之后，体质有了一些变化。”
林焱放下汤碗。
“什么变化？”
“我能感知到……你的龙血波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你体内龙血不稳的时候，我能察觉到。哪怕你在别的楼层。”
林焱皱了皱眉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你在……顾姐房间的时候。”
林焱的手搁在碗沿上，没动。
“你感知到了什么？”
沈幽兰的耳朵又开始发红。
“你的龙血有过一次轻微波动。大概是……十一点左右。”
十一点。
那正是顾君瑶滚过中线、后背贴上他胸口的时候。
“只是轻微的？”
“对。很快就恢复了。”
林焱把汤碗推到一边。
“你这个感知能力，有多灵敏？”
“距离越近越清晰。隔一层楼的话，大概能感知到幅度超过一成的波动。”
“隔两层楼呢？”
“感知不到。”
林焱松了口气。
至少他去地下室的话，隐私还能保住。
“幽兰，这件事先别跟其他人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温时雨知道了，她会让你当人形监控仪。”
沈幽兰噗地笑了出来。
“好，我不说。”
她弯腰去拿汤碗。
林焱的手正好也伸过去——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。
沈幽兰缩手的速度比弹簧还快。
“我自己来——”
“碗我喝完了，放那儿就行。”
沈幽兰的手指蜷在身侧，脸上的红从耳朵蔓延到了脸颊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这个感知能力，后天去葬龙渊的时候有用。到时候你能远程帮我监测龙血状态。”
“我？”沈幽兰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可是你说去葬龙渊只带如烟姐和楚然姐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去。你留在别墅，远程感知就行。一旦我龙血出了问题，你第一时间通知顾君瑶。”
“好！我能做到。”
她认真地点了点头，攥着拳头，像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。
“那我去准备了。”
沈幽兰快步出了书房。
林焱把碗端起来，喝完最后一口汤底。
放下碗的时候，他注意到碗底有一个字——用食用色素写的，很小。
“加油。”
林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。
这丫头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。
他把碗洗了放回厨房。
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了顾君瑶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，刚挂完电话的样子。
“秦三爷的人查到了太玄宗那几家关联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名单。”
“有几个？”
“十七个。遍布六个省。”
“让秦三爷一个个收拾。不急，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顾君瑶把手机收进口袋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萧楚然刚才跟我说，今天早上你们在客厅处理了一个'遗漏问题'。”
林焱的表情没变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她说了大概。寄魂种的事。”
“我让她别声张。”
“她只跟我一个人讲的。”顾君瑶靠在厨房门框上，“你为什么不叫我？”
“你当时在睡觉。”
“萧楚然也在睡觉。你叫了她。”
“她是阵法专家，那个东西需要她的专业——”
“我问的不是专业问题。”
顾君瑶的视线很平，但林焱从里面读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“你觉得我偏心。”
“我没那么说。”
“但你是这么想的。”
顾君瑶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有危险的时候，你应该第一个通知我。不是因为我能帮上忙，是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这是我家。”
林焱愣了一下。
对。
昨晚签的产权变更。这栋别墅，是他们两个人的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有事，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顾君瑶抬起头。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在厨房里。”
“这次算第二次。不会有第三次了。”
顾君瑶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手上什么味？”
林焱低头闻了闻。
鸡汤味。
还有一股……朱砂味？
萧楚然早上画的符，他后背洗了，但手掌扶她的时候可能沾到了。
“朱砂。早上画阵的时候沾的。”
“朱砂是画你身上的。你手上的朱砂，是碰了谁才沾的？”
林焱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萧楚然头晕的时候，我扶了她一下。”
“扶哪了？”
“肩膀。”
“肩膀上有朱砂？”
“她画完符之后手上有，我扶她肩膀的时候蹭上来的。”
顾君瑶看了他五秒钟。
“你以后扶人，能不能戴个手套？”
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“半开玩笑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出两步，声音飘回来：“晚上别来我房间了，今天加湿器坏了。”
林焱站在厨房门口，把两只手翻过来看了看。
干干净净的。
根本没有朱砂味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。
秦墨霜来了。
她骑着那辆老摩托停在别墅门口，后座绑了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箱子。
林焱出门接她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秦墨霜把铁皮箱解下来，双手递过去。
箱子不大，但分量很沉。
“秦老让我转交的。他说这东西跟你手里的祖龙令有渊源。”
林焱接过箱子，入手少说有二十斤。
“他怎么知道祖龙令的事？”
“我跟他汇报了大致情况。他老人家那个级别，该知道的都知道。”秦墨霜跟着他往屋里走，“而且他说——这个箱子是当年你父亲寄存在秦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