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家大公子！”
“我们是19师的弟兄，张师长把我们遣散了，让我们来找您拿遣散费！”
“求大公子行行好，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丘八！”
府门外的喊叫声一声声传进屋里。
张翰卿气得脸皮一阵抽搐，浑身都在抖。
“下去吧。”
张翰卿朝着报信丫鬟挥了挥手。
报信丫鬟躬身退下，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张翰卿一脚踹翻了身侧的凳子，双眼通红，怒火中烧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世上竟然有张昊天这么厚颜无耻的人。
人是他张昊天遣散的，到头来竟然让这些人来找自己要遣散费。
他张昊天的脸到底是有多大？
他本就已经不敢再小瞧张昊天，却没想到还是被这小子阴了一道，平白吃了个大亏。
“大公子，要不我带人去把他们赶走？”
林副官连忙开口。
“赶？往哪儿赶？”
“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戳着我们张家的脊梁骨，骂我们卸磨杀驴吗？”
“他张昊天可以不要脸，我张翰卿丢不起这个人！”
张翰卿怒声呵斥，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沉稳淡然。
林副官低着头不敢说话，脸上满是委屈。
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张翰卿如此失态了。
第一次是李青云被张昊天当场击杀的时候。
第二次是张昊天在军营当众开枪击毙19师一名士兵的时候。
而这第三次，依旧是因为张昊天。
“去，把夫人请过来……”
“算了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张翰卿摆了摆手，推开门径直往后院大夫人赵氏的院子走去。
……
“尊敬的客人，欢迎来到奥列格的庄园。”
“我就是这里的主人奥列格！”
张昊天一行人刚下车走了没几步。
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就迎面走了过来。
这个人来自毛熊国，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，笑着自报家门。
“这位是我们张大帅府的六公子，张昊天！”
赵铁山上前一步，沉声介绍道。
“原来是张大帅的六公子，当真是将门虎子，气度不凡！”
“快，里面请！”
奥列格眼睛瞬间亮了，脸上的笑容更盛。
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。
以往来他这里的，从来都是张大帅的大公子张翰卿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今天来的竟然是个九岁的孩子。
张昊天微微点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只见牧场里散养着至少几千头绵羊。
跟着奥列格走进房间，里面是典型的苏联风格装饰。
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，旁边放着一盘简单炙烤过的羊肉。
地上还随意丢着几把长枪。
“六公子，要不要尝尝我们苏联的伏特加？”
“这可是最烈的好酒！”
奥列格拿起酒瓶，就要给张昊天倒酒。
“酒就不必了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做笔生意。”
张昊天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，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“哎呀，六公子可是错过了我们苏联的美味。”
“不过生意嘛，我奥列格最喜欢了，只是这价钱嘛……”
奥列格叹了口气，手指不停搓着，眼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。
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主。
张昊天心里暗自点头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钱不是问题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张昊天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什么条件？六公子尽管说！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手里的所有军火，只能独家卖给我一个人。”
张昊天缓缓开口。
“啥？”
奥列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愣在了原地。
“六公子，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这里每年经手的武器弹药，足够武装一支三万人的军队。”
“您确定，您能吃得下这么大的量？”
奥列格回过神，满脸戏谑地看着张昊天，语气里满是不信。
嗯？
张昊天心里微微一动。
他倒是没想到，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牧场。
背地里竟然做着这么大的军火生意。
每年流通的武器，竟然能武装起三万人的队伍。
难怪张翰卿有事没事就往这儿跑，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。
张昊天面色依旧平静。
可身旁的李莽和赵铁山，脸色却齐齐变了，满眼都是震惊。
好在奥列格的注意力都在张昊天身上，压根没注意到两人的神情变化。
他灌了一大口伏特加，满嘴酒气地说道：“想拿下我这条独家供货线，每年至少要一千万大洋的流水。”
“否则六公子就不必开这个口了。”
张昊天冷冷一笑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一千万大洋，足够武装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了。”
“你这是把我当成不懂行的冤大头来宰？”
三十万奉军一年的军费开支，满打满算也才三千万大洋。
这其中还包括了武器采购、粮草补给的全部花销。
奥列格张口就要一千万，明摆着就是看他年纪小，想狠狠敲一笔竹杠。
听到张昊天这话，奥列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他本以为张昊天年纪小，不懂行市。
自己多报点价，总能多捞点好处。
反正白纸黑字签了合同，也不怕张大帅和张昊天赖账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个九岁的孩子，对军火行市竟然门儿清。
“那六公子心里，能给到什么价位？”
奥列格连忙收敛了神色，开口问道。
“每年五百万大洋，保底流水。”
张昊天淡淡开口。
“噗……”
奥列格一口伏特加没忍住，直接朝着前面喷了出来。
张昊天脚步一侧，轻松躲了过去。
倒是坐在旁边的李莽，被喷了个满脸满身。
“六公子，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”
奥列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语气里满是不悦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军火生意，从来没见过这么砍价的。
张口就直接对半砍，这生意还怎么做？
他算是看出来了。
眼前这个孩子，看着年纪小，实则是个难啃的硬骨头。
行事更是毫无章法。
“这样吧。”
奥列格压下心里的火气，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里屋：“六公子先跟我来看看货。”
“咱们看完货，再谈价钱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