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！”
“张作象这个混蛋，简直是疯了！”
北平的临时住所里，张大帅看着手里的电报，脸色铁青，怒声骂道。
“立刻给张作象回电！”
“告诉他，就算他的指挥部全没了。”
“他自己，也必须给老子活着回来！”
张大帅猛地一挥手，对着身边的副官厉声下令。
副官连忙应声，快步跑出去发电报。
房间里只剩下张大帅、郭书铭和杨雨汀三个人。
“雨汀，李青云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，你尽快赶回奉天去。”
“翰卿年纪轻，很多事情没经验，你回去多帮衬着他点。”
张大帅看向一旁的杨雨汀，开口说道。
杨雨汀来北平已经有些日子了。
之前张大帅一直把他留在身边，没让他回去。
可如今前线局势危急，他手里已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。
“是！大帅！”
“我这就动身！”
杨雨汀脸上瞬间露出喜色，连忙躬身应道，转身就退出了房间。
他心里清楚，张大帅这些日子，一直在刻意晾着他。
原因无他，就是因为他和张翰卿走得太近了。
他杨雨汀掌管着奉天三省的军工厂，和张翰卿走得太近，难免会引来张大帅的猜忌。
尤其是李青云策划刺杀张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。
张大帅更是怀疑他想帮着张翰卿，除掉张昊天。
只是因为找不到任何证据，张大帅才只能把他留在北平，变相软禁。
“大帅，您这不是放虎归山吗？要是李青云的事，真的和他……”
郭书铭看着杨雨汀离开的背影，满脸担忧地开口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昊天那小子，现在手里有自己的队伍。”
“虽然人数不多，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”
张大帅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笃定。
“对了，北边牧场的那个毛熊国家的奥列格，怎么突然就答应跟老六做生意了？”
“那四十门最新式的步兵炮，连我们都没见过几门！”
“我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，不过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到张作象的指挥部了。”
“只希望他们这次，能挡住坂田联队的突袭。”
郭书铭摇了摇头，脸上满是忧心。
“难啊。他们的人数本来就少了一半，更何况老六还那么小……”
张大帅也跟着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……
“将军！鬼子的先头部队距离我们不到一千五百米了！”
“他们后面跟着重武器部队，掷弹筒和迫击炮已经开始往前架设了！”
侦察兵猫着腰跑了回来，对着张作象急声报告。
“这群鬼子，是想把老爷山那套，再在我们身上用一遍！”
张作象瞬间就明白了鬼子的意图，可心里却满是无力。
鬼子的掷弹筒有效射程就有五百米，更别说迫击炮。
迫击炮足足能在两千米外对他们实施炮击。
可他们手里的步枪，有效射程只有六百米，根本够不到鬼子的炮兵。
坂田联队完全可以先对着他们的工事来一轮全覆盖炮击，把他们打得抬不起头。
等他们阵型乱了，再用掷弹筒推进。
两轮炮击下来，他这点人就得死伤大半。
“所有人听着！待会鬼子炮击，所有人全部躲进工事里隐蔽！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露头！”
张作象厉声下令。
随即又看向身边的副官。
“小李，你带一百人，从左边绕过去，埋伏在山坡上。”
“一旦鬼子的掷弹手进入射程，就给我往死里打！明白吗！”
“是！将军！”
副官高声应道，转身就带人出发。
……
“师长，张将军他们就在我们前面一百米的工事里。”
“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，让他们先撤下来？”
赵庄外的一处山坡上，赵铁山压低声音，对着身边的张昊天问道。
此刻，19师的四十门步兵炮已经全部完成校准。
炮口直直对准了一千五百米外，坂田联队的临时指挥部。
坂田一郎笃定张作象手里没有重武器，竟然大摇大摆地在一处山坳里架起了天线。
他准备向龟田师团长汇报战况，根本不怕暴露自己指挥部的位置。
“不用通知。”
“你们要是连这点动静都藏不住，干脆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。”
张昊天冷冷说道。
他不通知张作象，根本不是怕自己人暴露。
而是担心张作象那边一旦有异动，会惊动对面的坂田一郎。
错失这次一炮端掉鬼子指挥部的绝佳机会。
“都准备好了没有？”
张昊天高声问了一句。
他已经看到，对面的鬼子炮兵，已经开始调整迫击炮的射角。
马上就要对着张作象的工事发起炮击了。
“准备完毕！师长！”
赵铁山立刻高声回道。
“都给老子省着点用，炮弹打一发少一发，以后还有的是仗要打！”
张昊天又叮嘱了一句。
这批炮弹，是他从奥列格手里一共就拿到了一千发。
路上试射用了几发，现在就剩下九百多发了。
这东西有钱都难买，奥列格那边什么时候能再弄到新货还不一定。
张昊天不得不省着点用。
赵铁山挠了挠头，他刚才还想着一次性打个痛快，把炮弹全打出去。
现在看来是没戏了。
“弟兄们！听我口令！”
赵铁山转身跑到炮位后面，高声喊道。
所有炮兵瞬间屏住呼吸，手指搭在击发器上，等着赵铁山的命令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“一！”
“放！”
“轰……”
“轰……”
“轰隆！轰隆！”
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，地动山摇。
无数火光从张作象身后的山坡上喷涌而出。
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，直奔赵庄下方，那些正在架设迫击炮的鬼子士兵而去。
……
“八格牙路！是炮弹！隐蔽！”
一名鬼子兵脸色大变，疯狂地对着身边的同伴嘶吼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跑开，一发炮弹就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脚边。
“轰！”
炮弹轰然炸裂，断肢残臂混着泥土碎石四散飞溅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刚才还站着人的地方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“轰隆！”
“砰！”
整个赵庄都在炮火中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