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从一开始，张昊天就没打算从老爷山方向正面突进。
他之前故意放出从老爷山进军的消息。
不过是为了让队伍里的内鬼把消息传出去，给日军设下一个障眼法。
好为自己率领小队从另一侧绕后突袭创造机会。
“01，前方发现日军战机！”
“两架，正在升空拦截！”
谭雅的声音突然从无线电里传来，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张昊天猛地抬头，透过驾驶舱的玻璃，果然看到前方两架日军战机正在缓缓拉升。
摆明了是要拦截他们的编队。
“机载机枪全力开火，直接冲上去！”张昊天当机立断，立刻下达了作战命令。
听到张昊天的指令，所有战机的发动机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机头的机载机枪同时喷吐出密集的火舌，朝着日军战机直扑过去。
“八格牙路！这些支那人疯了，不要命了！”
“八格牙路！快规避！”
两架日军战机的飞行员，看着奉军战机不要命似的迎面撞来，当场就懵了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调转方向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直冲过来的奉军战机。
可机身还是被密集的子弹扫中，瞬间冒出了刺眼的火星。
突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其中一架日军战机的油箱被直接打穿，瞬间爆燃成一团火球。
拖着长长的黑烟，从高空直直坠向地面。
“不要与敌机缠斗，全速向延南城突进！”
张昊天冷声下令，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。
所有奉军战机立刻调整航向，朝着延南城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。
“嗯？什么声音？”
延南城的日军指挥部里。
龟田正雄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。
由远及近，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龟田阁下！是奉军的空军！足足十架战机，从西侧防线绕过来了！”
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白地嘶吼道。
“八格牙路！快撤！”
龟田正雄瞬间大惊失色，再也顾不上什么指挥官的体面，慌慌张张地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。
“轰！”
一颗航空炸弹落在旁边的街道上，砖石墙壁瞬间被炸得粉碎，泥土和碎石漫天飞溅。
整栋房屋在爆炸声中轰然垮塌，扬起漫天的烟尘。
“将军阁下，快跟我来，前面就是防空洞！”
一名大佐从旁边冲出来，一把拉住龟田正雄。
拼了命地往旁边的防空洞方向狂奔。
“八格牙路！八格牙路！”
龟田正雄一边跑，一边怒声咆哮，可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敢停顿。
“日军攻破延南城那天，城里的百姓全被他们屠杀殆尽了。”
“所有人听着，把所有航弹，全部投下去！”
张昊天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延南城，眼底闪过刺骨的寒意，对着无线电冷冷下令。
延南城被攻破的当天，全城的无辜百姓，全都惨死在了日军的刺刀之下。
这也是他敢毫无顾忌地对延南城实施全覆盖轰炸的根本原因。
“01，找不到日军指挥部的精准位置，会不会藏在地下防空洞里了！”谭雅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不可能，日军绝对想不到我们能突破防线炸到这里。”
“不管他们藏在哪，所有军事建筑，全部炸平！”
张昊天缓缓说道，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砰！”
一声剧烈的炸响。
张昊天身侧百米处的07号战机，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。
机身瞬间失控，朝着地面直直坠去。
07号的飞行员，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来。
“是防空机枪！所有人立刻散开，拉升飞行高度！”张昊天目眦欲裂，对着无线电厉声喝道。
在他们下方的街道两侧，十几挺防空机枪正疯狂地喷吐着火舌，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空中的战机袭来。
07号战机，就是被这密集的防空火力击中，连飞行员都当场中弹牺牲了。
“哈哈！给本将军狠狠的打！把这些支那人的飞机，全都给我打下来！”
龟田正雄站在防空洞的入口处，亲眼看着07号战机被击落，脸上露出了狰狞得意的笑容。
他甚至就站在洞口，肆无忌惮地看着前方疯狂扫射的防空机枪阵地，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。
“将军阁下，这里太危险了，您还是先撤进防空洞里吧！”身边的大佐连忙开口劝阻。
“不，本将军要亲眼看着，这天上剩下的九架飞机，一只一只地掉下来！”龟田正雄狞笑一声，丝毫没有退意。
他心里还在好奇，这飞机上，那个让大日本帝国颜面尽失的张昊天，会不会也跟着来了。
可转念一想，他又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可笑。
张昊天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，怎么可能会开飞机？
龟田正雄甚至觉得有些可惜，没能亲手抓住这个屡次挑衅大日本帝国的小鬼。
“去给山本健次郎发电报。”
“若是在奉天找不到下手的机会，就让他立刻前往北平，伺机刺杀奉军张大帅！”
龟田正雄对着身边的大佐下令。
在他眼里，一个小小的张昊天，远远比不上击杀张大帅来得重要。
只要张大帅一死，奉军便会不战自溃。
“是！”
大佐立刻躬身领命，转身朝着防空洞深处狂奔而去。
只留下龟田正雄一人，依旧站在防空洞口，死死盯着空中的战局。
……
“02，跟我配合。”
“炸掉下方的防空机枪阵地，其余人继续对延南城实施全覆盖轰炸！”
07号战机在延南城的街道上炸成一团火球。
不少被残骸砸中的日军，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可下方的防空机枪阵地，依旧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。
就连张昊天自己驾驶的01号战机，机身也被几颗流弹击中。
再这么下去，只会有更多的战机被击落，张昊天当即决定，先端掉这个防空机枪阵地。
接到命令的谭雅，立刻驾驶着02号战机。
与张昊天的01号战机一左一右，形成掎角之势。
朝着下方的防空机枪阵地，同时投下了两枚航空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