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公子，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！”
“单枪匹马追着鬼子整个空军编队打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！”
“若是咱们奉军将士都有六公子您这般胆识与本事！”
“小鬼子哪里敢踏足我们东北半步！”
“就是啊六公子，您到底是怎么把鬼子打成这样的？”
“我们到现在都跟做梦一样！”
”……“
在飞机无线电里，几名飞行员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。
他们的声音都止不住地发颤，满是敬畏与狂喜。
“别废话了，立刻全速撤退！”
张昊天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。
此刻距离火神炮无限子弹时效结束，已经不足两分钟。
一旦时效过去，没了这门大杀器。
若是日军战机反应过来掉头反扑。
他们这支小队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……
“那……那架奉军战机……”
“撤……撤了吗？”
一路逃窜出数十里地，木叶健一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对着无线电问了一句。
刚才奉军战机那毁天灭地的火力。
直到此刻还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让他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。
“撤……撤了大佐阁下！已经看不到踪影了！”
一名飞行员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。
木叶健一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去。
果然见身后的空域早已没了奉军战机的影子。
他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座椅上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大佐阁下！”
“浅田中佐……浅田中佐他战死了！”
“八格牙路！”
木叶健一狠狠一拳砸在仪表盘上，目眦欲裂地怒骂一声。
他低头看向下方早已被炸成一片焦土、找不到半栋完好建筑的延南城。
脸色难看到了极致。
若是龟田中将在刚才的轰炸中出了意外。
他木叶健一唯有切腹谢罪，再无第二条路可选。
“所有人听令！”
“立刻低空盘旋，全力搜救中将阁下！”
“若是中将阁下有半点闪失，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！”
……
“报告大佐阁下！我们搜遍了临时机场周边，没有发现张昊天的踪迹！”
“19师的主力目前全部屯守在赵庄！”
临时机场外的密林深处，山本健次郎举着望远镜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空空荡荡的机场跑道。
身边的侦查兵快步折返，躬身低声汇报道。
“竟然让他跑了！”
山本健次郎眉头紧锁，放下望远镜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大佐阁下！龟田将军阁下发来急电！”
“若是在奉天找不到对张昊天下手的机会，便让我们即刻潜往北平！”
“奉军首领张大帅近日即将从北平乘火车返回奉天！”
一名情报员快步上前，压低声音禀报道。
“呦西。”
山本健次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狞笑。
“相比于张昊天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，我更想会一会这位名震关东的张大帅！”
在山本健次郎看来，张昊天就算再有本事，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。
他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自己出手的劲敌。
他真正想要猎杀的目标，从来都是坐镇北平的奉军最高统帅——张大帅。
山本健次郎抬手一挥，冷声下令：
“所有人立刻换装，分批乔装潜入北平沿线！”
“嗨伊！”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蒋星宇的脸上。
蒋星宇低着头，连动都不敢动。
肉眼可见的红肿巴掌印，瞬间在他脸颊上浮现出来。
站在他面前的张作湘，脸色狰狞得如同要吃人。
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，你就真敢由着他开着战机去炸延南城的鬼子指挥部？！”
张作湘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旁边站着的一众飞行员，全都低着头缩着脖子。
没有一个人敢多说半个字。
张昊天是奉军空军的全权指挥官。
他下的死命令，谁敢违抗？
蒋星宇依旧沉默着。
他心里也满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。
他确实不该放任张昊天带着十架战机，就去闯日军重兵布防的延南城。
他比谁都清楚，一旦途中遭遇日军主力空军。
仅凭他们这十架战机，根本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。
“这个时候你哑巴了？！”
“当时你就不会拦着他？就算拦不住，你不会给老子发电报？！”
张作湘狠狠一跺脚，脚下的青砖都仿佛震了震。
他脸上的怒意更盛。
他心里比谁都怕，若是张昊天真的出了半点闪失。
张大帅盛怒之下，他根本担待不起。
就算大帅不追究他的责任。
他自己也无颜面对大帅和郭书铭将军。
张昊天一个孩子冲动行事尚可理解。
可蒋星宇作为空军大队长，绝不该跟着他一起疯。
“张叔，老六向来足智多谋，定然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更何况他是空军的最高指挥官。”
“他下的军令，蒋星宇又怎么敢公然违抗？”
张翰卿不知何时走到了众人身后。
他开口替蒋星宇说了一句，脸上还带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“大公子。”
张作湘回过头，压着怒火喊了一声。
“不过老六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“就带着几个人，就敢去炸鬼子在延南城的总指挥部，唉！”
张翰卿摇了摇头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一副全然是为弟弟担忧的样子。
“老张，你们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，不如进屋里等吧。”
“天色马上就要黑透了，说不定六公子转眼就回来了。”
站在张翰卿身侧的杨雨汀，笑着开口劝了一句。
“给老子滚！”
张作湘转头怒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指挥部走去。
蒋星宇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满脸担忧地望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空域，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而走在后面的杨雨汀，看着张作湘暴怒的背影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……
“有没有消息？”
“书铭有没有老六的消息！”
北平的电报机房里，张大帅第二十次开口追问。
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迫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