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!这是大捷啊!天大的胜仗!”
“这消息一旦见报,六公子必定一战成名。”
“咱们奉军的军威,也必将登顶巅峰!”
郭书铭紧紧攥着拳头,胸腔里的热血翻涌不止。
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激动。
“立刻回电,让张作相把消息核实清楚,一字不差地报过来!”
张大帅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借着痛感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。
故作镇定地下令。
“大……大帅!”
“已经核实过了!”
“消息是从日本本土的报纸上传出来的,绝对属实!”
“在南京的国府最高长官,他们已经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了!”
不过片刻,电报员就拿着新的回电,声音颤抖着汇报道。
“好!好!好!”
张大帅连说三个好字,虎目里泛起了泪光。
“老六这个臭小子,比我这个当爹的,强了百倍千倍!”
“就凭这份不世之功,就算给他个元帅衔,也一点都不过分!”
张大帅的目光里,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骄傲。
站在一旁的郭书铭听到这话,心头猛地一动。
神色瞬间复杂了起来。
……
南京国府最高指挥部。
“诸位。”
“这个张昊天,仅凭九人的飞行小队,就敢孤军深入轰炸延南城。”
“连日军最高指挥官龟田正雄,都死在了他的轰炸之下。”
“更让人胆寒的是,单枪匹马追着日军五十架战机打了足足五分钟的那个飞行员。”
“十有八九,就是这个张昊天。”
“诸位可别忘了,这个张昊天,今年才九岁。”
国府最高指挥官坐在主位上,缓缓开口说完这几句话。
便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地扫过面前的一众心腹。
“总司令,我们早知道张大帅有个六公子。”
“可之前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
“怎么突然之间,就变得这般深不可测了?”
有人率先开口,满脸不解地问道。
“张昊天还是那个张昊天,我们已经彻查过了。”
“除了行事比往日老练了数倍,其余并无任何异常。”
戴春凤垂手站在一旁,沉声汇报道。
“那会不会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,走了狗屎运……”
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今天叫诸位过来,是要商议一件事。”
“若是日后张昊天接了张大帅的班,成了奉军的最高统帅。”
“他必将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。”
“其余无关的话,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国府最高军官冷冷开口,打断了那人的话。
总司令一开口,在场众人立刻噤声。
没人再敢多言一句。
沉默了片刻,才有一人站起身开口道。
“奉军之中,除了张大帅。”
“声望最高的便是大公子张翰卿。”
“他一直被视作张大帅名正言顺的接班人。”
“若是张昊天想坐奉军统帅的位置,张翰卿第一个不会答应。”
“继续说下去。”
国府最高军官眼神骤然一亮,抬手示意他继续。
“我们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挑动张翰卿和张昊天兄弟二人为了奉军军权内斗。”
“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,奉军必定元气大伤,再也不足为惧。”
“当然,要让他们彻底反目内斗,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张大帅死得突然。”
“且不能留下任何传位遗言,否则……”
“总司令,我们刚从前线传回的情报。”
“日军有一支山本健次郎率领的特种大队,已经秘密潜入奉天境内。”
“登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车。”
“这,或许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戴春凤适时开口,补充了一句。
“说得好。”
国府最高军官笑着看向最先发言的那人,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长官的话。”戴春风连忙笑着回话道:“他叫苗敬峰,是卑职手下最得力的干将。”
“苗敬峰,好名字。”国府最高军官点了点头。
说完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绝不能让张大帅活着回到奉天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奉天以西十里外的黄姑屯。
“大佐阁下,今日我们驻地周边,出现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。”
山本健次郎正坐在临时据点的房间里。
一名特战队员快步走了进来,压低声音汇报道。
“哪里可疑?”
山本健次郎眉头一皱,快步走到窗边。
撩开窗帘看向外面的街道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“大佐阁下,您看这个。”
那名特战队员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,递到了山本健次郎面前。
包裹用厚厚的牛皮纸紧紧裹着。
一根引信从牛皮纸的缝隙里露了出来。
“炸药包?”
山本健次郎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说道。
“正是炸药包,上面还粘着一张字条。”
特战队员将炸药包翻了个面。
背面果然粘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流利的日文。
山本健次郎低头看去,只见上面写着。
“在黄姑屯炸死张大帅,保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大佐阁下,难道还有其他人,和我们抱着一样的目的?”
特战队员满脸错愕地问道。
“呵,用这个国家的老话来说,这叫借刀杀人。”
山本健次郎冷笑一声,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。
“不过,这倒是正合我意。”
至于字条上所谓的“保一条生路”,他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从踏入这个国家领土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。
“大佐阁下!大事不好了!”
“龟田中将阁下他……他阵亡了!”
就在这时,另一名特战队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。
手里攥着一张刚印出来的报纸,脸色惨白地嘶吼道。
报纸的头版头条,赫然印着一行大字。
“日军关东最高指挥官龟田正雄中将。”
“昨日被张大帅第六子张昊天驾机轰炸,当场毙命!”
“八格牙路!”
“这绝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!”
山本健次郎一把将报纸拍在桌子上,此时他满脸愤怒,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山本面目狰狞地怒吼道:“龟田中将,怎么会突然间玉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