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公子!”
蒋星宇挣扎着起身,担忧地喊了一句。
“六公子,他们这是要栽赃陷害您。”
“您可千万不能就这么妥协啊!”
张座湘急声说道,满脸的焦灼。
张昊天没有说话。
谭雅快步上前,端来了一把椅子。
张昊天就这么径直坐在了张大帅的棺椁旁。
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方的张翰卿和杨雨汀。
“大公子,别管他了。”
“先把继位的大事定下来!”
虽然摸不清张昊天的意图。
可杨雨汀知道,这件事拖不得,连忙低声劝道。
张翰卿皱了皱眉,刚要回头说话。
脸上的神色突然骤然大变。
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起来。
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滚而下。
“大公子,您怎么了?”
“大公子,您没事吧?”
背对着院门口的众人纷纷开口。
满脸疑惑地看着张翰卿这副见了鬼一样的惊惧模样。
“父……父亲!”
张翰卿脚下一软,竟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在他正前方,张大帅正缓步朝着他走来。
身侧还跟着郭书铭、韩林两位将军。
“大……大帅!”
杨雨汀面色剧变。
随即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激动的神情。
“大帅!您没事!”
“真是太好了!”
“真是天佑大帅啊!”
“啥?”
众人听到身后的动静,纷纷回头望去。
“大帅!真的是大帅!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大帅不是已经薨逝了吗?”
“对啊!大帅的棺椁就摆在这儿,怎么会从后面走过来!”
“大帅没死!这是大帅设的局,引蛇出洞啊!”
一瞬间,众人纷纷反应过来。
看向张大帅的目光里,满是惊喜和激动。
当然,也有不少人,眼中只剩下了惊恐和绝望。
这其中,最惊惧的,自然是杨雨汀。
只是他掩饰得极好,面上依旧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。
“诸位,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,大家的小日子,过得都挺舒坦啊。”
张大帅走到自己的棺椁旁。
伸手拍了拍厚重的棺盖。
回过头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说道。
“大帅,您不是……”
黄建上前一步,开口问道。
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“是啊大帅,我们都以为您已经……”
就连张座湘,也一直以为张大帅真的在黄姑屯牺牲了。
此刻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老子都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。”
“最后硬是被老六给拉回来了!”
张大帅朗声一笑。
目光落在了一旁椅子上坐着的张昊天身上,满是骄傲和欣慰。
“什么?”
“是六公子救了大帅!”
“原来如此!六公子根本就没想过取代大帅。”
“他是拼了命去救大帅的!”
“六公子才是真的孝顺!我们刚才竟然还错怪了他!”
“大帅,六公子说,是一个叫黄德海的警卫,在背后偷袭了您。”
“是真的吗?”
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大帅身上。
到底是谁偷袭了大帅。
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事情。
“雨汀,这件事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
张大帅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的杨雨汀身上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大帅!我真的不知情啊!”
“我若是知道黄德海与您有血海深仇。”
“就算是死,我也绝不会让他靠近您半步!”
杨雨汀连忙跪倒在地,语气真挚地辩解道。
“去年清明,黄德海去给他母亲扫墓。”
“你跟他在墓园里单独说了十分钟的话,有没有这事?”
“那是我恰巧遇上了他,随口问了问您的近况,别的什么都没说!”
杨雨汀连忙回道,眼神却微微有些慌乱。
“今年除夕夜,老六在自己的院子里遇刺。”
“之后又有人在半路朝他开枪,那个动手的人,就是黄德海。”
“现场留下的子弹,是我当年送给你的勃朗宁手枪的专用弹。”
“而这把枪,昨天我们在黄德海的住处搜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的大帅!我那把枪早就被人偷走了!”
“你杨雨汀的住处守卫森严,谁敢偷你的枪?!”
张大帅猛地怒声咆哮,震得整个灵堂都鸦雀无声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杨雨汀脸色惨白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“老东西,藏得够深的。”
张昊天站起身,目光冷厉地看着杨雨汀。
“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。”
“老管家死之前,拼尽最后力气说的那个杨字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现在我总算明白了。”
“原来一直藏在幕后,屡次派人刺杀我的人,就是你。”
“小兔崽子!”
“老子真后悔,没提前杀了你!”
“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败!”
杨雨汀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,满脸疯狂地看着张昊天。
随即又转过头,怨毒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张翰卿。
“张翰卿,你真是个废物!”
“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斗不过,还想统领三十万奉军?”
“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!”
张翰卿看着杨雨汀,眼中也满是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杨雨汀,老子自认待你不薄。”
“你为何要做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!”
张大帅沉声问道。
“待我不薄?”
杨雨汀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。
指着张大帅的鼻子怒骂道:
“同样是跟着你出生入死,他们一个个都手握一军大权,坐镇一方。”
“凭什么老子只能守着个军工厂,看一群老东西的脸色?”
“待我不薄?方啸虎被张昊天一枪毙了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?”
“待我不薄?张昊天不过是在黄姑屯失了联系,你就敢赌上整个奉军空军去找他?”
“你眼里,何曾有过我们这些老兄弟!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?”
“哈哈!真是可笑!”
周围的众人纷纷低头。
心中却都暗自摇头。
就算张大帅有诸多让他不满的地方。
也绝不是他挑唆父子反目、通敌卖国、谋害主帅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