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中一应事务，但凡自己未下达明确决断的。”
“皆可先征询少帅张昊天的意见。”
“张昊天的决断，便等同于他本人的意思。”
一纸令下。
，张昊天俨然成了奉天城的第二个张大帅。
一时间，无论是国内各方势力，还是国外列强。
皆是心思各异，暗流涌动。
“师长，我闹不明白。”
“这少帅前面，为啥非要加个‘名誉’俩字啊？”
前往赵庄前线的军车上。
陈石头挠了挠头，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。
19师的全体将士，正跟着张昊天一同开赴前线。
“这都不懂？”
“名誉俩字，就是说师长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少帅呗。”
“我说你小子，就是长了胆子没长脑子！”
开车的李莽瞥了他一眼，笑着打趣道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
陈石头当即骂了回去。
“以师长的本事，就算给个大帅当当都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“凭啥一个少帅还只能是名誉的？”
“就是！师长，这次黄姑屯要不是您。”
“大帅恐怕就……”
赵铁山坐在一旁，摇了摇头。
后面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。
张昊天坐在后座，半靠着座椅。
双目微阖，听着手下人的议论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。
对于张大帅只授予自己名誉少帅这件事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考量。
虽说这段时间他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可他十一岁的年纪就摆在那里，是绕不过去的坎。
更何况，奉军内部不少老将，本就心向张翰卿。
哪怕张翰卿已经被发配边境。
这份心思也未必就彻底断了。
若是他此刻直接坐上正式少帅的位置，必然会引来大批人的抵触与反弹。
最后甚至可能引发奉军内部的分裂与动荡。
张大帅想到了这一层，他张昊天自然也想到了。
所以昨日张大帅问他意见时。
他才会那般云淡风轻。
更何况，区区一个名头而已。
他该拿到的实权，早已一分不少地握在了手里。
郭书铭执掌了整个东北兵工厂。
往后他的部队，装备弹药必然是全奉军最优先供应的。
而他自己，在奉军之中。
除了张大帅之外，再也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。
这样的结果，已然是当下最好的局面。
“你们的眼光，要放得长远一些。”
“对付日本人，不能只想着把他们打出奉天三省就完事了。”
张昊天缓缓睁开眼，淡淡开口。
“师长，那您的意思是。”
“咱们以后还能打到小鬼子的老巢去？”
赵铁山眼睛一亮，当即凑了过来，满脸兴奋地问道。
……
“少帅？”
“姓张的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竟然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，做了三十万奉军的少帅！”
鬼子前线指挥部里，筱冢义男背负双手。
目光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这个国家的东北三省军用地图。
地图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圈。
其中最大的一个，赫然圈着奉天城。
而地图正中央，贴着几张人物照片。
摆在最中间位置的，既不是张大帅，也不是张座湘。
正是少年张昊天。
虽说嘴上满是不屑，可实际上筱冢义男对张昊天的重视程度。
早已远远超过了奉军其他所有指挥官。
“谁也想不到，一个十一岁的中国孩子。”
“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手段和城府。”
旁边的小野正雄摇了摇头。
手里正捧着厚厚一叠关于张昊天的资料。
这些资料，全都是筱冢义男特意下令，让情报部门倾尽全部力量搜集来的。
用他的话说，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
“命令！”
“第五师团、第七师团、第八师团。”
“兵分三路，全力向赵庄方向穿插突进！”
“坦克部队在前开路，重炮联队全线覆盖。”
“空军全部出动，给我把赵庄炸成一片焦土！”
筱冢义男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赵庄的位置。
声嘶力竭地下达了作战命令。
“哈依！”
小野正雄立刻躬身领命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……
“这就是敌人的前线指挥部？”
“环境也未免太简陋了吧！”
“这个国家就是世界上最落后的国家。”
“环境破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“哈哈，你们看这些士兵。”
“穿的军装破破烂烂的，连脚趾头都露在外面了！”
“……”
赵庄前线的营地门口。
一群手持相机的外国记者，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奉军士兵，嘴角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这些记者来自白头鹰、汉斯、毛熊等多个国家。
此行的目的，是为了亲眼见证东北战场的真实战况。
可当他们真正抵达这里。
映入眼帘的，只有随处可见的简陋与落后。
不少人更是当场就用本国语言，说出了诸多鄙夷不屑的话语。
旁边负责接待的奉军副官，脸上早已布满了不快。
即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可那眼神里的轻蔑与傲慢，他却感受得真真切切。
“先生，请问你们的少帅在这里吗？”
“我能否见他一面？”
记者群中，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记者率先开口。
漂亮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珍妮，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什么少帅，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罢了。”
“你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新闻？”
旁边一名记者嗤笑着说道。
“一个十一岁的孩子，就能驾机炸死日本的陆军中将。”
“你不觉得，这才是最劲爆的新闻素材吗？”
珍妮挑了挑眉，笑着回道。
她是汉斯“柏林日报”的驻华记者。
这次千里迢迢赶到东北战场。
唯一的目标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十一岁少帅张昊天。
“是是是，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。”
“到时候肯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那名记者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。
“我珍妮向来只靠本事吃饭。”
“只有蠢货，才会想着靠色相换取新闻。”
珍妮冷冷回了一句。
目光再次投向了身旁的副官。
就在这时，一队19师的士兵。
押着山本特种大队残余的十几名鬼子特种兵，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