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虽是抱着打鬼子的心思来投奔，可骨子里的那股傲气，却始终没磨平。
张昊天今日这一手，就是要让他们明白，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。
“少帅，我明白了！”
张忠霖郑重地点了点头，看向张昊天的眼神里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重。
“少帅，我蔡杰义这辈子服气的人没几个，您绝对算头一个！”
“往后在19师，我绝无半分二心，您指哪我打哪，绝不含糊！”
蔡杰义也跟着开口，语气里满是信誓旦旦的诚恳。
“希望你们说到做到。”
张昊天点了点头，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。
……
“八格牙路！你们这群废物，统统死啦死啦滴！”
延南城的日军指挥部里，筱冢义男怒不可遏，整张脸都因为暴怒而扭曲变形。
他这辈子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怒火中烧过。
就算是之前攻打赵庄的三个步兵联队全军覆没，他也没气到这个地步。
四个满编步兵联队，足足一万四千多人全程护卫。
再加上梅川联队的三千八百人，合计近一万八千人马。
竟然被奉军一支区区千人的小股部队，打得溃不成军！
梅川联队整整五百辆满载军用物资的运输车。
连同所有补给，全都沉入了黑河的滔滔河水之中！
更让他睚眦欲裂的是。
这批物资里，还有一批至关重要的绝密作战装备！
指挥部里的一众日军将领全都噤若寒蝉。
一个个低着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没有人能想明白，在四个联队的层层护卫之下。
张昊天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黑河，炸碎冰层让整个梅川运输联队全军覆没。
他们到底是怎么绕开前线的层层布防，悄无声息地潜入日军腹地的？
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威力惊人的炸药？
一众日军军官想破了头也想不通。
筱冢义男心里的疑惑，也丝毫不比他们少。
可此刻，他心里的滔天怒火，早已盖过了所有的疑惑。
“传令下去！”
“延南城空军第一飞行小队，立刻起飞！”
“全力搜寻张昊天所部的踪迹，一经发现，无差别轰炸！”
“另外，电告黑河沿线的四位联队长，我给他们四十八小时！”
“若是拿不下张昊天，就让他们全部切腹自尽，以谢天皇陛下！”
筱冢义男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阴冷，一字一句地咬牙下令。
“嗨伊！”
一众日军将领齐齐躬身，高声应道。
……
“大帅！前方急报，少帅他们得手了！”
张座湘手里攥着前线传来的紧急军情，满脸激动地一把推开了张大帅的房门。
“得手了？！”
张大帅正和郭书铭商议着后续的作战部署。
听到这话，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失声问道。
“得手了！大获全胜！”
张座湘难掩内心的狂喜，连拿着电报的手都在微微颤抖：
“梅川运输联队，连同所有的军用物资，全部葬身黑河之中，无一幸免！”
“好！好啊！”
“没想到老六这小子，真的把鬼子的运输线给端了！”
“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张大帅激动得双拳紧握。
想要伸手去接张座湘手里的电报，却又迟迟不敢伸出去。
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梦，一伸手就醒了。
“大帅，鬼子已经出动了空军部队，正在全力围剿少帅他们！”
郭书铭快步上前接过电报，快速扫了一眼，脸色凝重地缓缓说道。
“该死！光顾着高兴，把这茬给忘了！”
张大帅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就算端了鬼子的运输队，张昊天他们还要面对日军的围追堵截。
运输队被劫，筱冢义男必然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把张昊天生吞活剥。
出动空军围剿，完全在情理之中。
可张昊天他们此刻正处在日军的包围圈里，想要救援，绝非易事。
“老六他们现在往哪个方向撤退了？”
张大帅沉声追问道。
“从黑河到十里亭的必经之路上，堵着日军的平川联队。”
“少帅他们绝不会直接往回走。”
“十有八九，是朝着聚龙山去了！”
张座湘立刻回道。
“聚龙山？”
张大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“没错，就是聚龙山。”
郭书铭跟着点头：“少帅他们人数不多，在平原上和日军周旋，还要时刻防备鬼子的空袭。”
“聚龙山山高林密，是眼下唯一能藏身、也最适合撤退的路线！”
“可鬼子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，必然会派重兵前往聚龙山围剿少帅！”
郭书铭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“命令部队！不计一切代价，全歼堵在老六他们回撤路上的平川联队！”
“再命令空军大队，所有战机全部起飞！”
“不计伤亡，也要把日军的空军拦在聚龙山之外！”
张大帅没有半分犹豫，当即厉声下达了两道命令。
“是！”
郭书铭和张座湘齐齐高声应道。
……
一时间，奉军和日军的部队都开始大规模调动。
所有兵力都朝着聚龙山的方向快速靠拢。
负责堵截张昊天回撤路线的平川联队，此刻还处在一脸茫然之中。
他们刚接到上级的紧急命令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部署。
头顶就传来了奉军战机的轰鸣声。
密密麻麻的炸弹如同雨点般砸了下来。
地面上，奉军数万大军以坦克开路，重炮火力全线覆盖。
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的防线发起了猛攻。
平川联队近四千人马，短短半个小时不到，就被歼灭了大半。
若不是日军大批援军火速赶到。
平川联队的番号，恐怕就要直接从日军的战斗序列里被抹去了。
……
山城。
“北边的鬼子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怎么突然就和张大帅的部队全面开战了，还打得不死不休？”
最高指挥官昨天才刚刚抵达这里。
正着手安排迁都后的各项事宜。
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。
北边的奉军和日军，竟然突然爆发了如此大规模的激战，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