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山洞里撤？
那要是被鬼子堵在洞口，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，连逃的地方都没有？
“少帅，万万不可！”
蔡杰义一边扣动扳机狙击日军，一边急声开口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我们要是撤进山洞，鬼子只要把洞口一封。”
“随便丢几个手榴弹进来，我们就插翅难飞了！”
他实在想不通。
向来算无遗策的张昊天，怎么会下这么一个看似自寻死路的命令。
周围正在和日军激战的将士们，也都听到了张昊天的命令。
心头皆是一紧，手上的动作都顿了半分。
“鬼子已经打算鱼死网破了，我们要是不进山洞，所有人都得死在这聚龙山上。”
张昊天语气平静。
抬眼扫了一眼聚龙山的上空。
此前一直在峰顶附近盘旋的日军战机，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张昊天绝不会天真地以为，这是日军放弃了对他的围杀。
恰恰相反，这一幕正好印证了他此前的预判。
日军要对整座聚龙山，实施无差别空中轰炸。
若是找不到坚固的山洞隐蔽。
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日军的地毯式轰炸里走出来。
“鬼子要轰炸整座聚龙山了。”
“什么？轰炸聚龙山？”
蔡杰义心头猛地一颤。
手上的扳机一偏，子弹打在了日军身旁的树干上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少帅，山上还有上千名搜山的鬼子。”
“他们难道连自己人都一起炸？”
“鬼子真的能狠到这个地步？连自己的同袍都不放过？”
张昊天的话音落下。
周围的将士们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个个满脸震惊，不敢相信这个猜测。
张昊天没有再多解释一句。
这群鬼子的残忍与疯狂，远不是他们此刻看到的这点场面就能衡量的。
见张昊天神色凝重，不再多言。
众人瞬间回过神来，心头皆是一凛。
陈石头也不敢再多耽搁。
立刻转身，飞快地朝着后山跑去，给赵铁山他们传令。
……
十里亭的奉军前线指挥部里。
张大帅双眼布满血丝，眼圈乌黑。
显然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。
站在他对面的张座湘，也是一脸疲惫，眼底满是焦灼。
郭书铭已经连夜赶回了奉天兵工厂。
这段时间前线的武器弹药消耗太过惊人。
他必须守在厂里盯着生产，根本抽不出时间留在前线。
“大帅，蒋星宇那边传来急报，聚龙山上空的日军战机，全部撤走了！”
通讯兵快步跑进来，高声汇报道。
“撤走了？”
张大帅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是啊大帅，所有日军战机都从聚龙山空域消失了。”
“您说，他们是不是放弃围杀少帅了？”
通讯兵连忙接话。
“绝不可能！”
张大帅心头猛地一沉，厉声开口。
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。
日军这反常的举动，背后绝对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张昊天对日军造成的重创，以及带来的后果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。
这一次，日军筹备了数年的南进计划，被张昊天搅了个底朝天。
不仅前线补给全毁，连延南城都不得不放弃，只能往玉米国与他们国的边境线撤退。
这么大的损失，筱冢义男若是不能拿下张昊天的人头，日军高层绝不会饶了他。
所以，日军战机的撤离，非但没让张大帅放下心来。
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“不对！”
“这群畜生是回去补充弹药，要对聚龙山实施全面轰炸！”
张大帅猛地反应过来，怒声说道。
脱口而出的瞬间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张座湘满脸震惊，不敢相信地开口。
“聚龙山里，现在还有至少两千名搜山的日军士兵，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难道连自己人都要一起炸？”
他实在无法想象，会有军队对自己正在作战的士兵，下达无差别轰炸的命令。
“别用我们的底线，去揣度这群畜生的心思！”
“他们的狠辣与疯狂，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！”
张大帅沉声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冰冷。
“那大帅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张座湘神色此时也有些慌张，急声问道：“日军要是真的轰炸聚龙山，我们根本拦不住啊……”
“现在是上午10点，日军战机往返机场补充弹药，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。”
“初步预判，他们会在正午12点对聚龙山发起轰炸。”
张大帅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。
目光锐利如刀，凝声下令道：“立刻电告蒋星宇。”
“率领奉军所有可用战机，全线拦截日军来袭机群！”
“记住我的话，就算是用机身撞，也要给老子把鬼子的飞机撞下来！”
……
作为奉军空军的队长。
蒋星宇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的使命。
而今天，他接到的，是一个近乎九死一生的艰巨任务。
不惜一切代价，拦截前往聚龙山执行轰炸任务的日军机群。
他心里比谁都明白，这个命令背后，意味着怎样的牺牲。
“队长，还是没发现少帅他们的踪迹！”
无线电里，传来了飞行员焦急的声音。
他们已经驾驶着战机，绕着聚龙山低空侦查了整整三圈。
可聚龙山山高林密，空中视线严重受阻。
除了之前那处炸死上千名日军的巨大弹坑，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“找不到就继续找！”
蒋星宇握着操纵杆，沉声对着无线电下令。
“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，就算把聚龙山翻个底朝天，也要找到少帅！”
“否则，等日军机群一到，我们就只能和他们正面死战！”
“明白！”
无线电里，飞行员立刻应声。
……
“少帅，你看天上，是我们的战机！”
“一直在这附近盘旋，肯定是来找我们的！”
蔡杰义抬眼望向天空，对着张昊天急声说道。
张昊天扫了一眼空中的战机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随后立即转头喊道：“立刻给他们打旗语。”
“通知所有战机，立刻返航撤离。”
“我们这里不需要他们支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