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格牙路!”
“你们统统给我闭嘴!”
众人的七嘴八舌,彻底点燃了筱冢义男心中的怒火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咆哮起来。
可他的怒吼,根本压不住众人心中的恐慌与不满。
“将军阁下,现在不是让我们闭嘴的时候!”
“一万两千名帝国勇士,就这么死在了我们自己的轰炸之下。”
“您必须给我们,给国内一个解释!”
一名日军将领冷声开口。
梅川雄介是他的亲侄子,本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。
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。
“八格牙路!”
筱冢义男双目赤红,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。
整个指挥部里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剑拔弩张之中。
……
鬼子国内大本营。
“堂堂帝国陆军大将,竟然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收拾不了。”
“反倒让我大鬼子帝国一万多名勇士,死在了自己的轰炸之下。”
“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鬼子天蝗死死攥着拳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满脸的怒容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鬼子首相犬饲当毅。
此刻的犬饲当毅,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。
张昊天死了也就罢了。
若是他真的殒命于聚龙山,梅川雄介等人被炸死的事情,还能靠着舆论压下去。
可现在张昊天安然无恙地回去了。
连带着他带出去的手下,都没有一人伤亡。
这件事,就彻底闹大了。
就算是鬼子天蝗,也未必能压得住国内的汹汹舆论。
炸死了一万多名帝国勇士,却连目标人物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。
鬼子的百姓知道了,怕是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他们这些人淹死。
“这个张昊天,就真的这么难对付吗?”
鬼子天蝗松开拳头,重重砸在桌案上,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他们精心筹备了数年的侵华计划。
就因为张昊天这个十一岁的少年,屡屡夭折。
如今更是被直接打回了边境线。
这短短几个月里,死在这个国家战场上的帝国勇士,已经超过了五万人。
“陛下,此人此前并无任何出众之处。”
“奉军张大帅属意的继承人,本是他的长子张翰卿。”
“可自从今年年初开始,张昊天横空出世。”
“给我大鬼子帝国带来了接连不断的灾难。”
“就连张翰卿的继承人之位,也被他抢了去。”
犬饲当毅摇了摇头,脸上也满是难以理解的困惑。
一个十一岁的少年,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?
“张昊天不死,我大鬼子帝国征服这个国家的计划,怕是要无限期拖延下去!”
鬼子天蝗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如今上海、苏州已经被我帝国大军攻陷,国府南方的军队不堪一击。”
“照这个势头下去,不出三个月,整个国府都将臣服于我大鬼子帝国的铁蹄之下。”
“到时候,就算有一百个张昊天,又能翻起什么风浪?”
犬饲当毅连忙躬身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,开口劝慰道。
“呦西!”
鬼子天蝗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他猛地站起身,凝声下令:“传令筱冢义男,让他戴罪立功!”
“三个月之内,必须彻底征服这个国家!”
“若是做不到,他就切腹自尽,以谢天下!”
“嗨伊!”
犬饲当毅立刻躬身领命。
……
足足休息了一天一夜的张昊天。
终于神清气爽地从营帐里走了出来。
营帐外,奉军的士兵们正忙忙碌碌,似乎在筹备着什么盛大的仪式。
“少帅!”
“少帅好!”
张昊天从营区走过。
每一名奉军士兵都主动停下脚步,立正敬礼。
脸上带着发自肺腑的崇敬与拥戴。
张昊天一一笑着点头回应。
一路走下来,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。
“张叔!”
远远地,张昊天便看见张座湘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。
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,怔怔出神。
“少帅!”
张座湘回过神来,转过身,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。
“张叔一个人站在这儿,看什么呢?”
张昊天走上前去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,却只看到了茫茫的旷野。
张座湘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少年,目光里满是期许与光亮。
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在看,我们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张昊天微微蹙眉,没太听懂张座湘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他们国家的未来,怎么会藏在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芜平原里?
“少帅,已经五月了。”
张座湘转过头,目光落在脚下的黑土地上,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冰封了整整半年的冻土,底下的草籽早就憋足了劲,就等着一场春雨破土而出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这片平原就会被新绿铺满,再也看不到去年枯草的半点痕迹。”
他看着张昊天,眼底的欣赏与期许几乎要溢出来。
张昊天恍然一笑:“没有去年枯草化作的春泥,又哪来今年新草的勃勃生机。”
张座湘这是把自己比作了即将凋零的枯草,把他比作了即将破土的新草。
这么浅显的比喻,他怎么会听不懂。
只是他没想到,一向沉稳内敛、不苟言笑的张座湘。
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感性的话。
“少帅,今天之后,您就是三十万奉军名正言顺的统帅了。”
张座湘收回目光,语气陡然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您准备好了吗?”
“张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张昊天心里猛地一动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昨天张大帅特意把他叫到营帐,叮嘱他今天有件天大的事要当众宣布。
让他务必做好万全准备。
他之前还在猜测,最多也就是去掉“名誉”二字,正式接任少帅。
现在看来,张大帅的手笔,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“别紧张。”
张座湘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格外温和:“你只管放手去做。”
“只要你还需要我这把老骨头,我张座湘这辈子,都唯少帅马首是瞻。”
“不光是我,郭书铭他们几个老兄弟,也都是这个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