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帅，时辰差不多了，可以把伊东正一他们带上来了。”谭雅凑到他耳边，轻声提醒。
“开始吧。”张昊天点了点头。
“少帅有令！把伊东正一等战犯押上来！”谭雅往前一步，厉声喝道。
“快点！给老子滚上去！”
“磨磨蹭蹭的，找抽是吧！”
“啪！”
“八格牙路！支那人！你们不得好死！”
伴随着奉军士兵的怒斥声、鞭子的抽打声和鬼子的叫骂声。
一百五十名日军战犯被推推搡搡地押上了行刑台。
“少帅，伊东正一等一百五十名战犯，全部带到！”谭雅转身，恭恭敬敬地汇报道。
张昊天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最前面的伊东正一面前。
“你就是伊东正一？”张昊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平淡。
“张昊天？”伊东正一猛地抬起头。
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全是被打的伤痕。
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张昊天，可此刻真人站在面前，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张昊天！你敢杀战俘！就不怕国际舆论谴责吗？”伊东正一扯着嗓子怒吼道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他想让台下的老百姓知道，杀战俘是违反国际法的。
可他失望了。
台下的老百姓非但没有半点反应，反而一个个眼神凶狠，恨不得冲上来把他生吞活剥。
“你瞅瞅底下这些人，谁在乎你说的那些狗屁国际舆论？”张昊天淡淡一笑。
“他们不懂，你也不懂吗？”
“你就不怕背上千古骂名？”
伊东正一见老百姓不上当，立刻转头威胁张昊天。
他早就忘了，当初自己下令对奉军士兵和长州百姓投放毒气弹的时候。
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。
“这世上，还没有我张昊天不敢做的事。”
张昊天双眼一眯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就算是你们狗屁天蝗，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把他揪到这里了。”
“让他跪在千千万万死难同胞的坟前，磕头谢罪！”
“你敢！”伊东正一脸色骤变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怎么也不敢相信，张昊天竟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。
“可惜啊。”张昊天冷笑一声：“你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。”
“不过等你下了地狱，倒是可以提前问问他，到时候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张昊天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伊东正一彻底崩溃了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。
台下的老百姓都愣住了。
不知道张昊天刚才跟他说了什么，居然能把这个不可一世的鬼子中将吓成这样。
“少帅到底跟他说啥了？看把这小鬼子吓的。”
“不知道，等会儿采访的时候咱们上去问问少帅呗。”
两个报社的小姑娘小声嘀咕着，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“做鬼？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张昊天冷哼一声，转头看向赵铁山：“铁山，你之前说找着那个祖传手艺的杀猪匠了？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出来。
对着张昊天抱了抱拳：“朱一刀曹大胆见过少帅！”
“朱一刀，铁山说你祖上是干刽子手的。”
“凌迟能割三千六百刀，刀刀不致命，可是真的？”张昊天问道。
“回少帅，千真万确！”朱一刀拍着胸脯保证道。“这手艺我们家传了三代了！”
“好。”张昊天指着浑身发抖的伊东正一，冷冷下令，“给他动刑。”
“三千刀之内，我要他还喘着气！”
“是！少帅放心！保证误不了事！”
朱一刀大声应道，缓缓解开了腰间的布包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把大小不一的锋利尖刀。
……
长州城菜市口的行刑台上。
伊东正一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，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。
台下挤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们，不少人看得脸色发白。
下意识地别过脸去，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向台上。
谭雅快步走到张昊天身边，压低声音汇报道：“少帅，青年人报社派来的两位实习记者到了。”
“想请您做个简短的专访。”
张昊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果然看到两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姑娘，正满眼期待地望着这边。
“你替我去应付一下吧。”
张昊天头也没抬，目光依旧落在行刑台上。
“啊？我？”
谭雅愣了一下，有些手足无措：“可是少帅，我从来没接受过采访。”
“万一说错话搞砸了怎么办？”
“放心。”
张昊天淡淡一笑：“她们都是自己人，不会问刁钻的问题。”
“你只要把奉军抗日到底、与日寇不死不休的决心说清楚就行。”
他心里清楚，这两个姑娘正是珍妮·霍夫曼特意安排来的。
目的就是把这次行刑的消息原原本本地传遍全国。
伊东正一的惨叫还在持续。
张昊天却已经转身走下了行刑台。
台下的百姓们没有一个人跟着离开。
所有人都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。
非要亲眼看着这个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刽子手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张翰卿挤在人群最外围，远远地望着台上那个在剧痛中扭曲的身影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清楚地知道。
从今天起，张昊天这三个字，将会成为所有日本军人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当众凌迟一名帝国中将，这是日本自侵华以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。
“老六……确实比我强太多了。”
张翰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。
他默默地转身，脚步沉重地挤出了人群。
在他身后不远处，杨雨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终究还是没有跟上去。
……
“长官，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戴春风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，快步冲进了最高长官的书房。
脸上难掩激动之色：“伊东正一那个老鬼子。”
“被张昊天在长州城菜市口当众凌迟处死了！”
伊东正一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的核心将领，地位仅次于筱冢义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