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万一逼急了，弟兄们对城里的老百姓动手。”
“最高长官那边，我们根本没法交代！”
副官连忙劝道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我他妈又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！”
白将军第一次爆了粗口。
副官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他从入伍第一天就跟着白将军。
在他的印象里，这绝对是白将军第一次这么失态。
“将军，今天早上陈石馊又说了，他那边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白将军脸色更加难看。
……
“少帅，白将军过来了，就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谭雅走进张昊天的营帐，笑着说道。
昨天晚上，陈石馊的第五军一下子补充了三千多老兵。
个个都是能直接上战场的好手。
大家都知道，这些人都是从白将军那边跑过来的。
一顿饱饭，就让这些人彻底倒向了奉军。
早在之前，张昊天就说白将军肯定会过来求见。
现在果然应验了。
“我忙着呢，让他先等着。”
“对了，都中午了，白将军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“给他送点饭菜过去。”
张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对谭雅说道。
“好嘞！”
谭雅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……
但凡有一点办法，白将军都不会选择来见张昊天。
他心里清楚，张昊天故意把营地扎在金华城外十里地。
就是专门等着自己上门的。
白将军感觉自己窝囊透了。
这次士兵叛逃的事，怕是要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。
可就算这样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求助。
要是再等下去，等手下的士兵都跑光了，或者发生哗变。
他白将军才真的成了千古罪人。
只是，他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，连张昊天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“将军，张昊天这是故意给咱们下马威呢。”
“您再忍忍，他肯定会出来见咱们的。”
见白将军有些不耐烦，副官赶紧劝道。
“张昊天这小子，心思太深了。”
“从陈石馊带着部队跟在咱们身后那天起，他就已经在算计咱们了。”
“可惜啊，咱们一直都以为自己才是下棋的人。”
白将军露出一抹苦笑，摇着头说道。
“白将军，不好意思，让您久等了。”
“我们少帅还在开会，估计还得一会儿。”
“我先给您送点饭菜过来。”
谭雅掀开营帐门，微笑着走了进来。
说是饭菜，其实就是一碗白米饭，加了一点点咸菜。
上面还孤零零地飘着一小块肥肉。
“麻烦转告张少帅，白某是真心过来道歉的。”
“还请少帅务必抽出时间，见白某一面。”
白将军说道。
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。
一时间，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白将军，您先吃饭吧。”
谭雅淡淡地说了一句，转身就走了。
白将军嘴里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你跟着我跑了一天，也辛苦了，这饭你吃吧。”
白将军紧紧攥了攥拳头，又慢慢松开，对一旁的副官说道。
“将军，我不饿！”
“咕咕……咕咕……”
副官的话刚说完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声音在安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……
“少帅，要不咱们再等一个晚上？”
“今天晚上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跑过来投靠咱们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的实力又能大涨一截！”
赵铁山一脸得意地说道。
他刚才去看了陈石馊收下的那三千多人。
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，拉出去就能打仗。
这可比自己训练新兵省事多了。
赵铁山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把白将军剩下的部队也都吸收过来。
那奉军的实力不得翻上一番。
“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“过犹不及，再拖下去，白将军就得狗急跳墙，跟咱们拼命了。”
张昊天说道。
“他敢！他要是敢动手，咱们正好把他一锅端了！”
“不是怕他，是没必要。”
“跟他打起来，咱们也得损失不少弟兄，不值当。”
张昊天笑了笑，起身走出了营帐。
晾了白将军这么久，也差不多该见他了。
……
“白将军，饭菜还合口味吗？”
张昊天走进营帐，就看到白将军站在原地，满脸愁容。
他的副官也跟着站在一旁，肚子还在时不时地叫着。
“少帅真是大忙人啊，终于有时间见我这个闲人了。”
白将军听到张昊天的声音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最近确实事多，所以才让白将军多等了一会儿。”
“白将军要不要再喝杯茶？”
张昊天笑道。
白将军咬了咬牙。
他当然知道，张昊天这是在故意消遣自己。
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茶。
每多耽搁一分钟，他手下的士兵就多一分哗变的可能。
白将军心里憋着一肚子火，却半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少帅，咱们开门见山吧。”
“我这次来，就是想跟您买一批粮食。”
他没心思再跟张昊天绕圈子，直接挑明了来意。
旁边的谭雅偷偷瞥了张昊天一眼，心里暗暗佩服。
昨天早上少帅就说过，白将军肯定会过来求着买粮食，现在果然应验了。
“粮食？”张昊天似笑非笑地说道：“昨天早上陈石馊去问的时候，白将军不是还说不需要吗？”
这话里的嘲讽味都快溢出来了。
白将军气得差点当场翻脸，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白将军看着张昊天，咬牙切齿说道：“少帅您直接说个数吧。”
张昊天点了点头说道：“既然白将军这么有诚意，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你们的运输队后天才能到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这两天你们需要二十万斤粮食。”
“这样吧，我吃点亏，二十万斤粮食，收你二十万大洋，怎么样？”
“二十万？”
白将军啪地一下就站了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平时一块大洋能买十斤大米，张昊天这一下直接把价格翻了十倍。
要不是身后的副官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，他当场就要破口大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