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熊最高长官心里当然清楚，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。
可真要是把占了几十年的国土就这么还回去。
那不就等于明着向张昊天、向全世界低头吗？
到时候国际上谁还看得起毛熊？
一个堂堂世界一流强国。
居然被一个积弱多年的三流国家逼着割地，传出去他毛熊最高长官的脸往哪搁？
毛熊这么多年攒下的威严，岂不是一朝尽丧？
“长官，现在不光咱们难办。”
救火将军见气氛僵着，赶紧沉声开口打圆场。
“汉斯的波西米亚美术生、日本的天蝗，他们现在跟咱们处境一模一样。”
“奉军在绥河赢了这一仗。”
“按之前的约定，咱们本来就没法再在绥河屯兵。”
“更别说三个小时之后要是不给答复，张昊天直接就对咱们七十万部队动手。”
“就现在这士气、这装备差距，咱们的兵打得过奉军吗？”
哪怕心里再不愿意承认，也不得不接受现实。
而且说实在的，比起汉斯和日本，毛熊的情况还算好的。
就算把侵占的国土还回去，也伤不到国家根本。
无非就是丢了远东太平洋的几个重要港口罢了。
可现在奉军势头正猛，毛熊哪敢再接着出兵硬刚？
他们现在就盼着奉军把注意力全放到南方战场，好给自己留点喘息的时间。
起码得等自家把自动步枪仿制出来、有了对等的火力再说。
“报告长官！”
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情报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。
“远东之鹰将军发来急电！”
“张昊天已经开着坦克冲到他指挥部正门口了！”
“远东之鹰将军说，全体将士随时准备为毛熊国捐躯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毛熊最高长官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张昊天也太嚣张了！
居然直接冲到七十万大军的指挥部门口堵门。
这是压根没把毛熊的国家威严放在眼里！
他大口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死死盯着底下一众将领。
心里头的火气狂躁得快要压不住。
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，张昊天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。
不达目的誓不罢休，这么明晃晃的打脸，半分情面都不留。
“所以，你们的意见，都是答应他的条件？”
毛熊最高长官压着滔天的火气，缓缓开口。
他也知道，这事怨不得底下人。
要怪就怪谁也没料到奉军能有这么离谱的武器，打得毛熊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底下依旧一片死寂，连喘气声都放得极轻。
没人敢接话，却也没人反对，这已经是默认了。
“好。”
毛熊最高长官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里满是冷意。
“我希望你们都记住今天。”
“记住咱们毛熊，被人欺负到家门口、逼着签城下之盟的这一天。”
他鹰隼似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每个人都觉得后脊梁冒凉气。
心脏揪得紧紧的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发声明吧。”
毛熊最高长官别过脸，语气沉重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……
绥河。
毛熊前线指挥部外。
张昊天的坦克就停在远东之鹰的指挥部正门口。
炮管微微扬起，正对着指挥部的大门。
周围围满了毛熊士兵，各式轻重火炮架了一圈，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万人。
枪口炮口齐刷刷对准了中间这辆孤零零的坦克。
可就是这么一辆坦克，愣是让上万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远东之鹰站在坦克跟前十几米的地方，脸黑得像锅底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打了几十年仗，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。
想当年最高长官年轻的时候，在他面前都客客气气的，他说啥就是啥。
可今天，他居然被奉军一个十几岁的小子，逼到了这份上。
坦克就停在眼前，炮口对着自己，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几十万大军，愣是拿一个铁盒子没辙。
远东之鹰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，堵得胸口发闷。
“张昊天，你真有种！”
远东之鹰对着坦克大声喊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嗡……”
像是回应他似的，坦克炮管缓缓转过来，精准对准了远东之鹰的方向。
远东之鹰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，却硬挺着站在原地没动。
毕竟是沙场老将，他知道张昊天真想杀他，早就动手了，根本等不到现在。
“我知道我有种。”
张昊天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出来，清晰地响在指挥部的广播里。
“远东之鹰，你说，比起最高长官来，我是不是厉害多了？”
远东之鹰愣了愣，没明白他突然问这话啥意思，但还是实话实说：“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对手。”
“你们的最高长官虽然也有本事，但跟你比差远了。”
“那你们毛熊最高长官呢？”
张昊天又慢悠悠问了一句。
远东之鹰直接懵了。
这话他哪敢随便答？
说好了是谄媚，说不好就是大不敬，怎么说都不对。
“我让人给你们毛熊最高长官发了电报。”
“问他能不能把几十年前吞下去的国府土地还回来，你说他会不会答应？”
张昊天的声音接着传来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哦，对了。”
“提前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他要是不答应，我就开着这辆坦克，把你这指挥部碾个七八遍。”
“你说说，你们这帮人，挡得住吗？”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的毛熊士兵当场就炸了锅。
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，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要碾平指挥部？”
“咱们怎么可能挡得住！”
“这坦克这么邪门，咱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“这国府人也太狠了，连最高长官都敢威胁！”
“那可是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，说还就还？”
“不还咱们都得死在这坦克底下！命都没了，土地有啥用！”
士兵们议论纷纷，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不光是怕坦克碾过来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。
张昊天居然敢威胁他们最崇敬的毛熊最高长官，这在以前，想都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