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高长官接过电报看完,又顺手传给下一个人。
没一会儿功夫,电报在席上转了一圈,又回到了张昊天手里。
“这种阴损招用一次也就罢了,还用上瘾了?”
晋省长官皱着眉,脸色很不好看:“也不嫌丢人。”
“日本人本来就没什么廉耻,你还指望他们觉得恶心?”
张大帅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接了句话。
他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日本人在奉天怎么祸害老百姓。
那时候他没实力,只能咬着牙忍着。
后来有了家底,却发现真打起来还是拼不过人家的装备。
直到自己这个六儿子横空出世,才算真正出了这口压了几十年的恶气。
想到这儿,他又颇有些得意地瞟了晋省长官一眼。
巧的是晋省长官正好看过来。
晋省长官看到张大帅眼里的得意劲儿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日本人敢下这个战书,摆明了是怕咱们直接打去他本土。”
“冈村宁次那老东西也清楚,现在日本国内兵力空虚。”
“咱们真要是全力打过去,他分分钟就得亡国。”
“就凭一封战书,还想牵制住咱们?”
最高长官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真要是打定主意攻打日本本土,别说一封战书。
就算他把天说破了,也挡不住国府军队的脚步。
日本人当初不顾道义悍然打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?
现在倒好,反过来约着在南洋岛屿决战。
跟他们讲起道义来了,想想都觉得可笑。
“张少帅,你怎么看?”
晋省长官把目光投向张昊天,皱眉开口问道:“接还是不接?”
现在谁都清楚,张昊天的意思,就是整个国家的态度。
他要是不答应,冈村宁次就算说出花来也没用。
“冈村宁次不是想让咱们去南洋决战吗?”
“那就遂了他的愿。”
“至于日本本土……”
张昊天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最高长官眉头一挑,心里有点意外。
按他对张昊天的了解,这小子从来不吃敌人这套激将法。
怎么这次反倒痛痛快快答应了?
他一时摸不准张昊天的心思,也没好插嘴,等着听下文。
“昊天。”郭书铭表情严肃,说出了大家的顾虑:“这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“日本人在南洋有二十万兵力,再加上汉斯的五十万人马,加起来七十万之众。”
“冈村宁次那老东西摆明了是想让咱们过去,跟汉斯军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“再说南洋岛上还有不少土著部落,万一被他们逼着当炮灰,那人数就更没数了。”
“咱们总不能把全部兵力都扔去南洋吧?”
“毛熊可还在北边盯着呢。”
在座的人纷纷点头,这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。
三线作战本来就是大忌。
真要是把主力都陷在南洋,北边毛熊再打过来,可就麻烦了。
“急什么,我又没说只打一路。”
“咱们分两步走,双线同时动手。”
张昊天摆了摆手,语气很笃定。
“两步走?哪两步?”
最高长官和晋省长官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俩人都没明白张昊天的意思,脸上全是诧异。
戴春风坐在最高长官旁边,也是一脸茫然。
两步走这说法他从没听过,竟不知道是什么打法。
“第一步,咱们三家部队,再加上西北长官。”
“凑出四十个师、十个军的精锐。”
“全部换上最好的装备,直接平推南洋群岛。”
“就在那儿跟日本、汉斯的部队正面决战。”
“这一路由我和长官亲自带队坐镇。”
张昊天顿了顿,扫了众人一眼,接着说道:“第二步。”
“由晋省长官和西北长官出面,就说要重新划定我国海域防线。”
“把手里所有的海军舰艇都拉出去,直接堵到日本本土的港口外面。”
“不管他们那艘航母造到什么程度,绝不能让它活着出现在以后的战场上。”
“当然了,要是能完整抢过来为咱们所用,那就再好不过。”
“我会让奉军海军的沈振江,还有张座湘将军配合二位行动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等张昊天说完,满桌的人才反应过来,一个个眼里都亮了。
大家心里都透亮了。
南洋这边是正面决战,实打实吃掉敌人的主力,接下战书也落个光明正大的名声。
日本本土那边是封锁加威慑,找机会毁掉或者抢下在建的航母,断了日本人的后路。
这两手一起抓,既接了日本人的战书,又没耽误端人家老巢,实在是高明。
“张少帅,我也想去南洋战场,要不咱们换换?”
“我去打正面,你去堵港口?”
晋省长官看向张昊天,忍不住开口。
他还是想去正面战场捞战功。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最高长官挥手打断了:“晋省长官,你年纪大了。”
“南洋那地方湿热瘴气重,蚊虫又多,不是什么好去处。”
“这种冲锋陷阵的事,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就行,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。”
“你放屁!”
“老子就比你大四岁,不过是长得显老罢了!”
晋省长官一听这话就炸了,吹胡子瞪眼的,差点拍了桌子。
说起来最高长官还真就只比晋省长官小四岁。
只是晋省长官常年在西北风吹日晒,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来岁。
“行了,都别争了。”
“既然大家没别的意见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张昊天笑着摆了摆手,止住了俩人的拌嘴。
“张少帅……”
晋省长官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“不管哪一路打下来的战利品,武器、地盘、物资,全都是国家的。”
“等仗打完了,我跟大家坐下来慢慢分,按功劳算。”
“绝不让任何人吃亏,怎么样?”
张昊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把最关键的事说透了。
他心里清楚,晋省长官不想去日本本土。
无非是觉得南洋地盘大、好处多,怕自己捞不着。
现在给了他准话,他自然就没意见了。
果然,晋省长官听完立马眉开眼笑,端起酒杯就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