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你怎么不去问我的表妹呢?我的意思是,你怎么不直接问我表妹家住何方呢?”
“这自然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了。”
什么惊喜?这可是惊吓啊。
祝英台讪讪笑道:“其实我也没去过表妹家,要不我下次给您问问?”
“你不知道她家住哪,那你如何给她写的信?”
“额……”祝英台一时支支吾吾,答不上话。
王瑄轻叹:“你不会是也喜欢苏婉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祝英台一双小手乱摆,连残影都晃出来了。
“罢了,想必你有你的难处。”王瑄大度地说道,“我不难为你了,你继续看序吧。”
祝英台心中满是感动:“大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两个大男人,说这样的话,你不膈应吗?”王瑄故作嫌弃,伸手探入衣襟,取出一枚玉佩,“要说原因,这算一个,你还记得吧?”
祝英台下意识回道:“记得,这是那天在城外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忽然反应过来,立刻顿住。
这是当初她以苏婉的身份捡到的玉佩,交还给的王瑄。
王瑄淡淡道:“说啊,怎么不说了?”
祝英台看着王瑄冷肃的面容,心里直呼完了完了。
“大人,我……”
王瑄冷冷看她一眼,重重地哼上一声,打断她的话:“我还真想不到,你一个大男人,居然还有女装的癖好?说,将我玩弄于你的股掌之间,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祝英台眼睛眨了又眨,这都哪跟哪啊,自己可明明是女扮男装,不是男扮女装啊!
“大人!我本来就是女子啊!苏婉是我编出来的名字,我是怕被逐出书院才编出这个名字的。”
王瑄无奈地叹气一声,拍了拍她的肩头,语重心长地讲道:“英台,一个人的性别,是在她出生时便决定的。即便你心里觉得你自己是个女子,但你是男子的事实,是不能改变的!”
祝英台傻傻地张着嘴巴,一脸急切又无可奈何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女子的身份。
总不能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,露出里面的裹胸吧。
万一露出裹胸,王瑄还是不信呢。
难道还要再露出更里面的宝贝?
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,万一王瑄误会她放荡怎么办。
“哈哈哈。”
王瑄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随后收敛笑意,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,故作羞恼:
“我就说我觉得你有时候像个姑娘,还总忍不住想要多多亲近你,我还以为是我病了,没想到是被你这个小丫头给蒙骗了?要不是道济和尚告诉我,我还得一直被你蒙在鼓里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祝英台听到王瑄说出“小丫头”三个字,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可听到后半句,又顿时又惊又窘。
“你别多想,道济和尚是有修为的人,这些厉害的修炼者,他们通过一个人的本源气息,就能判断出对方的性别。”
祝英台这才放心下来,眉眼弯弯,不禁露出羞赧的微笑。
“大人,你知道,你刚刚还打我?”
“我不打你你会信我吗?你不觉得,几戒尺下去,身体都舒服许多吗?”
祝英台近来心神不宁,茶饭不思,方才王瑄又暗中渡了些许灵力过去。
“有吗?”
祝英台并不相信,只觉得是因为确认王瑄的身份没问题,所以才神清气爽,浑身都松快下来。
王瑄正气凛然:“我学习过一些法术,我是在为你渡送灵力,滋养你的身子。你还真以为是我想占你便宜么?”
祝英台害羞地看他一眼:“大人,你还会这个?”
“怎么,你不信?”王瑄不置可否,故作不满:“再者说了,谁让你故意骗我的,欺骗我很有意思是吗?”
祝英台立刻狡辩:“大人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有意的。”
祝英台贝齿轻咬唇瓣,泛出一点水光:“可是为什么你之前怪怪的,好多事好像都不记得?”
王瑄沉吟许久,还是轻声说道:“其实这两个月来,你所遇到的,的确不是我。”
“那,那是谁?”
“英台,你不用慌。我这段时间,外出捉妖,所以县衙里的事,就交由我娘子打理,是她变作我的模样。”
“捉妖?”祝英台大为惊诧,“可、可是你娘子她为什么会变呢。”
“她有法力在身,所以才会变啊,她的法力可比我厉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你若是不信,我一会带你感受一下。”王瑄柔声宽慰着她,“我昨夜才匆匆赶回,知道这事,所以便急忙过来,免得你误会。这下你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祝英台有些动容又有些歉疚,嘴唇一抿:“大人,我差点给你惹事了。”
王瑄顺势逼近半步,低头看她:“惹事倒还好,你骗我这么久,你要怎么补偿我?”
祝英台脸颊滚烫,抿着樱唇不知所措。
“大人,你用戒尺罚我吧。”
“我觉得戒尺对你没用了。”
王瑄的脸庞靠得越来越近。
祝英台心中羞赧,他怎么连眼睛都闭上了?
可是自己屁股都被打了那么多次,难道还要拒绝他吗?
想到这里,祝英台静静地闭上眼睛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动人时刻。
她本来就是个叛逆的小姑娘,不然也不会做出女扮男装求学的事情,对于礼法一事,她显然接受地更大胆些。
可闭上眼等了一会儿,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她疑惑地睁开一道眼缝,正好对上王瑄含笑的目光。
“让你补偿我,你闭眼做什么?”
祝英台小脸红扑扑的,小声哼唧道:“明明是你先闭眼的。”
王瑄低笑一声,不再逗她,俯身吻上她的樱唇,同时揽住她的腰肢。
祝英台生涩地看着,手指抓着他的衣角,看着王瑄投入的样子,莫名地还有种想笑的冲动,感受着舌头的攫入,她也顺从地闭上眼睛。
算算时间,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。
李如松来到静室门口,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,瞪大眼睛。
静室之中,二人正相拥激吻。
面向门口的,正是县令大人。
背对着他的,看那一身学子服饰,毫无疑问,必然是祝英台。
治学一生、恪守礼教的李如松,这时也不禁脱口而出一声:“卧槽。”
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!
难怪县令大人对祝英台多有照拂。
难怪祝英台时常出入县衙。
原来是这个原因!
这么看来,自己当初不该让祝英台多去请教王瑄的。
造孽啊!
是当初的自己害了祝英台啊!
可是,从那背影瞧着,祝英台似乎也不是那么抗拒,甚至还有几分……
李如松一手捂着眼睛,轻叹一声,蹑手蹑脚,心情复杂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