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棠看着铜镜有些出神，这东西是不是知道她在想什么？
刚来这儿时，她想搞钱，铜镜马上就给了古董瓷碗。
虽说暂时卖不出去吧，但那玩意的确值钱。
还有上次她愁着怎么补偿郭老二，卦象就指向野猪。
近来她琢磨高考的事儿，卦象又指向教材。
这玩意虽然不像别的系统会说话，但它给出的每一条提示都精准地踩在她最迫切的需求上。
周晓棠把铜镜举起来亲了一口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：“这个金手指真不错！”
短暂的激动后，周晓棠又把铜镜塞到枕头底下，然后裹紧被子躺好，开始盘算怎么用猪肉换教材。
孙家不是本村人，是十年前才来这里的。
当初来村里帮扶的有十几个年轻人，孙延亭就是其中一个。
只是后来一同下乡的年轻人都回去了，孙延亭却因为与村里的女人有了孩子而选择留下。
只不过这孙延亭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，地里的活都是他家婆娘干的。
听说这几年孙延亭连院子都很少出，所以周晓棠也不大确定，这种人到底好不好打交道。
周晓棠正嘀咕的功夫，院子里的陆战英和郭老大已经把野猪大致分好了。
“晓棠你来看看，哪些留下，哪些换？”
陆战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周晓棠费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，往院子里走的时候只觉得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。
见周晓棠有些不对劲，陆战英赶紧上前把人扶住，随即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又发烧了？”陆战英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。
周晓棠微笑着摇摇头：“没啥大事儿，给我点弄点水就行了。”
陆战英表情严肃，赶紧拿了个凳子让周晓棠坐下，然后又返回屋里去倒水拿药。
“张大夫昨天留下的退烧药，赶紧吃了，能好受些。”
周晓棠抬头看了一眼紧张的陆战英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接过药，一仰脖儿，全部灌下去。
陆战英接过水碗，又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周晓棠身上。
衣服上还带着陆战英的体温，周晓棠脸上一红，莫名心慌起来。
也不知是药效太猛，还是心跳太快，没两分钟的时间，周晓棠就有点出汗了。
“要不你还是进屋躺着吧，你告诉我哪些留着就行。”
陆战英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，周晓棠不敢看他，只是摇摇头，坚持道：
“那可不行，我得在这儿看着换肉，万一我想要的东西你没换，我不想要的东西你换了一堆咋整？”
陆战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，到底还是由着周晓棠去了。
“行，那你先告诉我，哪些留下。”
周晓棠看了看分开的猪肉，指着比较肥的几大块说道：
“这些肥的留下，然后四个肘子咱留三个，让郭大哥带回去一个。
排骨留一大扇，五花也得留点，还有板油留些，炼荤油用。
这些肉还有那些大骨头给郭大哥带回去些，让二哥吃点好的，补充补充营养。
至于猪头嘛，猪头肉好吃，但是我不会弄啊。”
郭老大闻言，赶紧接话：“俺娘会做猪头肉，做的可好了。
猪头俺带回去，让俺娘做好了再给你们拿回来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，那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周晓棠笑嘻嘻地看着郭老大，眼神像孩子一般单纯。
看着周晓棠的侧脸，陆战英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。
陆战英把周晓棠许诺郭老大的肉都用绳子穿好，然后又把自家准备留下的暂时收进仓房。
等干完这些后，外面已有人陆陆续续地进了院子。
最先回来的是田婶子，怀里抱着一小布袋大米，约莫有三四斤的样子。
田婶子把米袋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周晓棠跟前：
“晓棠啊，能不能给我来点肥的，俺家那小孙子馋肉馋得厉害。”
周晓棠笑着点点头，对旁边的陆战英说道：“给田婶子换一条五花吧！”
陆战英点点头，拿起砍刀利落地剁了一条五花肉，递给田婶子。
田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，回家的时候几乎都是小跑着，生怕别人把她的肉抢了似的。
紧接着来的是赵家大媳妇，端了一簸箕新弹的棉花。
周晓棠直接收下，让陆战英给切了一块后鞧。
王老蔫家的拿来了一袋子黄豆，周晓棠想了想，这玩意能磨豆浆、发豆芽、做豆腐，也算实用，便给她换了一块前腿肉。
除了这些，周晓棠还换了刘木匠媳妇拿来的木头箱子，郑家媳妇的新棉布和搪瓷盆。
……
东西越换越多，院子里剩下的肉越来越少。
没剩几块的时候，村西的孙老头来了，手里攥着一串旧铜钱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道：
“我家实在没啥好东西，这玩意儿还是我爷爷传下来的。能换一小块肉不？”
陆战英转头看向周晓棠，本以为按着周晓棠的性子是不可能收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的。
可没想到，周晓棠竟然两眼死死盯着那串铜钱，直截了当地说道：
“换！给老爷子拿三块大的，肥一点的。”
陆战英虽然有点不理解，但既然周晓棠说了，他照做便是。
孙老头得了肉，高兴的不得了，连连给周晓棠道谢后才拎着肉离开。
周晓棠哪里还有心思跟孙老头客套，她看着手里的那串古铜钱，心里别提多兴奋了。
别看这东西现在不值钱，可放到以后那可是实打实的古董。
随便一枚品相好的都够换一车猪了，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。
就在周晓棠沉浸在喜悦中时，一张讨厌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。
张翠荣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手里攥着几尺的确良布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和善语气对周晓棠说道：
“周晓棠，我也想换点肉。”
陆战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接。身后周晓棠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。
“张翠荣，你帮谁换的？”
张翠荣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我、我自己换啊，我家也想吃肉。”
“你家想吃肉，你家拿的出这么好的的确良布料吗？
不换啊，告诉李秀兰，想吃猪肉，自己啃手就得了。”
张翠荣被揭穿，脸瞬间臊的通红，但要是那不回去猪肉，李秀兰肯定是要发脾气的。
张翠荣咬咬牙，舔着脸质问道：
“周晓棠你啥意思，为啥别人都能换我就不能换。你这明明还剩三块肉呢。
我就换一块还不行吗？”
周晓棠微微抬头：“不行！这三块……已经有主儿了。”
周晓棠话音刚落，刚好看到门口孙延亭的婆娘王桂芬扛着锄头走过去。
“孙家嫂子，你换肉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