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眸光一沉,飞快消化着贺泠绡方才的话,眉心骤然拧紧。
“你说二弟回来了,还给我送了个女人?”顷刻间,周聿脸色彻底黑透。
这个周屿,自己一团乱,也见不得他安稳吗这是?
“我去找他!”他指尖一扣,干脆利落放下筷子,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找不着的。”贺泠绡头也不抬,淡淡开口,“他又出去寻人了。”
周聿脚步一顿:“他不是寻到人了?”
“又跑了。”
“人跑了,他再去找便是。为何给我送女人。”
“你们兄弟情深呗。他这般不得空,还不忘惦记你这个大哥,可真是个体贴的好弟弟。”贺泠绡唇角勾着淡淡的讥讽。
“绡绡,你别误会。”周聿连忙回身,一脸恳切,“我马上让人把那女子送回国公府去。”
贺泠绡终于抬眸,眼底依旧带着嘲弄:“他以前,没少给你送女人吧?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周聿蹙眉辩解。
“若是没送过,怎的这次刚回京,自个都没安顿稳妥,就急着给你送人?定是以前常送,送顺手了。”贺泠绡慢条斯理道。
“天地良心!绡绡,你不带这么冤枉我的,当真一次都没有。”周聿无奈叹气,哭笑不得。
贺泠绡看似云淡风轻地用着饭,却字字句句,皆是冷嘲热讽。
“长风。”周聿当即转身,朝外沉声喊了一句。
院外长风应声入内:“大少爷,什么事?”
“去找管家,把今日府里送来的那位女子,即刻送回国公府去。”
“哦,是,大少爷。”
贺泠绡放下碗筷,神色淡淡:“周将军还是别了。若是我住在府上碍事,您别急,我吃饱了,这就收拾东西马上走,给您腾地方。”
周聿心头一慌,连忙上前,慌乱又急切满是无措。
“绡绡,你别这样。我、我除了碰过陆氏,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人,你相信我!”
贺泠绡垂着眼,指尖轻轻拂过衣袖,语气淡淡的:“我又不是你什么人,相信不相信的也没那么重要。左右我来上京城时日尚短,并不了解周将军。那与您一同长大的二表哥定是了解您的,您也莫在我这装腔作势了,我这就走。”
贺泠绡放下碗筷,转身进了内室,抬手打开衣柜的门,低头便开始收拾东西。
周聿快步追上前,慌乱无措:“绡绡,我,我可以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,我心里只有你!你别这样!你别走!我不知道二弟为何送个女人过来,还说是给我的?等他回来,我带你去问他,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贺泠绡抿着唇,手上不停,将怀里的衣裳尽数丢在床榻上:“当然有原因了,我早就看出来了。周将军,你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女人了。”
“绡绡!”周聿快步上前,从身后伸手一把将她牢牢揽在怀里,慌乱又急切:“你别这样,别这样,你相信我,我承认我是想…是想……”
贺泠绡身子一挣,眼底泛红,厉声打断他:“周聿你承认了?!你放开我!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他收紧手臂,不肯松手,将下颌抵在她肩头,字字恳切,“我想要的人只有你,只有你。”
贺泠绡察觉到身后异样,脸颊瞬间烧得通红,羞得手足无措。她用力转过身,一把将周聿狠狠推开,伸手指着他,声音发颤:“你、你滚!”
周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一望,霎时也涨得满面通红,慌忙转过身,狼狈地朝外跑出去。
他跑到院门口,后背抵着墙壁,大口喘息,拼命压制心底翻涌的躁动,竭力平复心绪。
“真是丢死人了!丢死人了!”
好不容易稍稍稳住心神,便见贺泠绡背着一个大包裹,满脸怒气地从院中走了出来。
“绡绡!”
“你别碰我!”
“绡绡,我不是有意的,我……我也不知怎的,我自己控制不住。”
“二表哥也知道你控制不住吧,所以才给你送女人。”贺泠绡用力挣开他的手,“你放开我,不必装模作样。不必把人送走,你去找她便是。”
“绡绡,你为何不肯信我?”周聿眼底满是焦灼,“我实话告诉你,我只有同你在一处,才会这般控制不住自己。从前,我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这般反应。”
“哼。”贺泠绡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,满脸嘲讽地望向他:“大表哥,你扯谎也该过过脑子,这话便是傻子都不会信。你可是娶过亲的,你二人不曾同过房?”
“同…过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她步步逼问,“你当我是痴傻不成,拿这些话来哄骗我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有哄骗你,绡绡。”周聿喉结滚动,声音艰涩,“我与她相处之时,皆是事前偷偷服药,才勉强能够行事。”
贺泠绡猛地往后退了两步,如同见了鬼怪一般,上下打量着他。
即便是夜色笼罩,也挡不住周聿那张红得骇人的俊脸。
“所以你死缠着我,就是因为…因为你发现你对我的身子有感觉?”
周聿艰难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那夜那夜你吻在我这处时。”周聿指了指喉结处。
“所以我向你表明心意时,你那般决绝的拒绝我,你心里根本没有我。你是发现你的身子需要我,才改变了主意。
我知道了我知道了,周聿,我没有责任对你的身子负责,你只有这种龌龊的需求。我满足不了你,我要嫁给江大人了,你以后莫再来寻我!”贺泠绡背着包裹转身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