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肆哥,我这是为你好。我不想你再在我身上浪费感情,浪费时间。人若是被一段无果的情感囚困一生,该是何其可怜可悲。
肆哥,你太好了,你这样的人配得上任何好姑娘。你有本事,将来定能成为权倾朝野的权臣,本该拥有灿烂明媚的一生。
切莫为我,为我们这段偶遇短暂的时日,心底长留芥蒂。答应我,好不好?”
“绡绡,你可知你是多好的姑娘?是不是我出现得晚了。若是在他之前,我先遇见你,我们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?”
“肆哥,别问了,这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好。”江允肆苦笑一声,“那往后,我还是你的肆哥吗?”
“当然,你永远都是我肆哥。”
“好,好。绡绡,愿你得一生圆满。”
江允肆走出厅堂,台阶下左手边,周家三兄弟依旧并排站着。他一出来,三人齐齐转头望向他。
“几位,江某告辞。”
“江大人,留下来喝一杯?”周屿开口招呼。
“不了。江某刚回京,还未曾归家,家中父母想必牵挂。下次,下次江某做东,再同几位周兄相聚。”
“好。”周聿与周执对着江允肆微微颔首。
等江允肆走远,贺泠绡才从偏堂走出来,见三人还守在此处,她嘟着嘴,秀眉微挑:“不是让几位表哥回去吃酒吗?怎么还在这儿?大表哥,是你不信我?”
“不是不是,贺表妹!”周执连忙摆手解释,“大哥不是不信你,怕江大人对你做出什么事,你一介弱女子,不是他对手,我们是护着你呢。”
“住嘴!”周聿轻声呵斥。
“大哥,我们先回了,你同贺表妹说几句。”周屿拉着周执转身往内院而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不相信你。”周聿有些笨拙地向贺泠绡解释。
“行了,你那边酒菜还没凉呢?”贺泠绡瞥了他一眼,自己抬步先走了。
周聿连忙跟上来:“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,你在意我,我生什么气?”
“绡绡,你可真好。”
贺泠绡压着唇角忍着笑:“两个人相处相互理解,不给对方枷锁,以后才都能过得舒心自在。大表哥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是,是。我不是要给你枷锁,你以后想做什么都成。只要你这一世心里只有我一个,我就满足了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你的要求了。我什么时候做不到的时候,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周聿傻眼了,“绡绡,你以后会变心?”周聿扯住她的手,不让她走。
“我变不变心取决于你。你若是一心一意待我,我自还君一生忠贞。若你三心二意,以后另有新欢要纳妾什么的,那不好意思,本小姐是不会奉陪的。”
“我不会,我定不会。”
“那便好,君忠我一生,我忠君一世。你快去吧,二表哥和执表哥还在等你呢。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。”
“啊,那你也早些歇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次日,正是午间食客满座的时候,春风楼里,贺泠绡跟几个相熟的食客打着招呼。
周聿策马匆匆而来,下了马拴上缰绳,几步就往楼内奔去。
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贺泠绡看见他很是意外。
“我有好东西给你看,你来。”
“不着急,什么东西晚上不能看?我正忙着呢。”
周聿不吱声就这么盯着她。
“好好好,你先去后院等我一会。”大表哥好缠人呢。
“等不了,我着急。”周聿按捺不住,弯腰把人扛到肩上,抬步就往后院而去。
“嘿,老板娘被周将军拿下了!”旁边有食客跟着起哄。
“哈哈哈…”众人跟着起哄。
贺泠绡羞了个大红脸,在他肩上捶打着:“大表哥什么时候这般不稳重了?放我下来!”
周聿也不嫌疼,径直把人带上二楼,进了贺泠绡住的那间厢房。
厢房里和她在此居住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少了些衣裳首饰,白日里贺泠绡有时也会在这处歇着。
“哎呀,你闹什么?这么多人看着呢,多丢人!”
“你嫌我给你丢人了?”
“不是嫌你丢人,大表哥,你不是一向很重规矩的吗?你这般行事,要让旁人看笑话的。”
“我就是没忍住,你看。”周聿从怀里掏出两张纸,摆在桌上,指着给贺泠绡看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贺泠绡惊得后退两步。
“绡绡,我父母三年之内都不会回上京城,操持不了咱们的婚事。我先写了两封婚书,咱们签了,在府里简简单单拜个堂,先成亲好不好?等三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,我再重新风风光光娶你。”
“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。”贺泠绡连连摆手后退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三年里我与你偷偷摸摸成亲,没有人知道。我要是有了身孕怎么办?孩子不得被人诟病啊?”
“不会的,绡绡,这个我想到了。我让舅父府上的杜神医给我开了药。”
“什么药?你让我喝三年避子药?周聿,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喝。是我,我让杜大夫调了避子的药丸,由我来吃。”
“那也不行!你若伤了身子,以后真断了子嗣,怎么能这么胡闹?”
周聿:“不会,杜大夫医术信得过。”
“为什么舅父舅母三年内不会回上京城?他们不是在青禾村吗?咱们回青禾村成亲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他们去……”周聿想骗贺泠绡说自己父母去云游了。
但一想,三年后的那天大的事还不知能不能成,万一不成,他周家便是万劫不复!
他若瞒着绡绡,便是对绡绡不负责。他这段时间心思一直是放在她身上,倒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。
“我确实考虑不周了,你来,我告诉你。”
贺泠绡往前走了两步,周聿伏在他耳边,小声简单说了他父母去西戎,和三年后要做的事。
贺泠绡惊得那嘴巴都能吞下个鸡蛋去,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大、大表哥,这么重要的事,你,你为什么告诉我?你舅父……”
“嘘。”周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我该给你选择的权利,万一,万一到时候我不幸殒命,或者拖累到你,我,我或许该成全你和江大人的。”
周聿越想越后怕,若是他三年后真出了什么事,绡绡嫁与他要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