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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科研公平(1 / 1)

罗天成立刻松手。

“好嘞。”

嘴上答应。

人却没走。

还站旁边看着薛既明。

“记得把钱打我卡里啊……”

陈不凡瞪了他一眼。

罗天成终于闭嘴。

陈不凡重新看向屏幕。

那些异常波形一层压着一层。

沉默几秒。

他伸出手。

“测吧。”

薛既明眼睛一亮。

陈不凡又补了一句。

“希望你们真能查出点东西。”

嗡——!

青黑古尺落入掌心。

一道极淡的旧纹沿尺面亮起。

下一秒。

四周设备同时开始捕捉。

屏幕上的命气波形瞬间暴涨!

薛既明整个人一下精神了。

“别动!”

“全通道记录!”

“命气拓谱复制!”

“原始数据不要压缩!”

旁边。

罗天成还没死心。

悄悄凑到乔小满耳边。

“一百万啊……”

乔小满看都没看他。

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

罗天成捂住胸口,痛苦万分。

“所以我才难受。”

“又怕兄弟过的苦,又怕兄弟开路虎......”

薛既明的几个助手已经动了起来。

陈不凡低头看着手里的因果尺。

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从掌心深处缓缓涌来,不如第一次狂暴,却依旧浩瀚得惊人。

几十秒后。

屏幕上。

最后一段数据完成写入。

【命气拓谱复制完成】

【原始数据完整度:100%】

薛既明盯着那行字。

确认。

备份。

再确认。

然后——

啪。

鼠标一点。

三块屏幕同时铺满因果尺的命气波形。

刚才还围着陈不凡转的人。

瞬间安静了,然后纷纷散开,回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
陈不凡等了两秒。

“好了?”

“嗯。”

薛既明头也没抬。

“尺拿走。”

陈不凡把因果尺收起。

罗天成还等着下文。

结果薛既明已经戴上耳机。

十指落到键盘。

噼里啪啦一阵敲。

罗天成看了他一会。

“没了?”

薛既明皱眉。

“什么没了?”

“不是。”

罗天成指了指陈不凡。

“刚才是谁追着人家求,说什么再给三十秒,再采一组,再来一次?”

薛既明终于抬头。

看了一眼几人。

那表情甚至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刚才缺数据。”

“现在有了。”

“那能一样吗?”

罗天成:“……”

乔小满没忍住。

“薛组。”

“你这翻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”

薛既明扫了她一眼。

“我翻什么脸?”

“实验已经结束。”

“你们的功能完成了。”

“实验耗材唯一需要我花时间的就是把它们丢进垃圾桶,你们需要吗?”

空气安静一瞬。

乔小满:“……”

罗天成缓缓转头。

“耗材?”

薛既明已经重新盯回屏幕。

“对。”

“陈不凡提供持有状态数据。”

“你们负责陪同。”

“楚知行负责限制我工作时间。”

他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。

明显还带着点嫌弃。

“现在数据已经采完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

薛既明突然停下。

摘下一边耳机。

重新看向他们。

眉头皱得越来越深。

“你们怎么还在这?”

众人:“?”

薛既明抬手指了指门。

“走啊。”

“别围着。”

“影响我看波形。”

乔小满眼睛都睁大了。

“不是,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
她学着薛既明刚才的语气。

“陈不凡你先别动!”

“再坚持一下!”

“这组数据非常重要!”

“全通道记录!”

然后两手一摊。

“现在就——”

“走啊?”

薛既明皱着眉。

“对。”

“有什么问题?”

乔小满:“……”

薛既明甚至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你们要聊天出去聊。”

“门关严一点。”

“走廊有人经过也会影响环境噪声。”

罗天成一脸不可思议。

“好家伙。”

“刚才为了让他测,你连一百万都愿意掏。”

“现在钱还没到账呢,你先撵人了?”

听见“一百万”。

薛既明这才抬头。

“那是专项经费。”

罗天成顿时精神。

“什么时候发?”

“财务流程。”

“多久到账?”

“不归我管。”

“那你帮我问......”

“出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薛既明指着门。

一脸嫌弃。

“尤其你。”

“从刚才开始废话最多。”

罗天成:“?”

乔小满噗地一声笑出来。

罗天成指着自己。

“我?”

“我刚才还支持你科研呢!”

薛既明面无表情。

“所以我谢谢你。”

“现在请你继续支持。”

罗天成狐疑。

“怎么支持?”

薛既明:

“离开实验室。”

乔小满笑趴了。

陈不凡看了薛既明一眼。

“希望你能查出结果。”

“嗯嗯嗯。”

薛既明随口应着。

眼睛已经重新黏回屏幕。

陈不凡:“……”

乔小满憋着笑。

“陈老大。”

“听见没有?”

“嗯嗯嗯。”

陈不凡黑着脸往外走。

刚走到门口。

身后又传来薛既明的声音。

“等等!”

陈不凡脚步停住。

众人同时回头。

薛既明盯着屏幕,头也不抬。

“门。”

乔小满一愣。

“什么?”

薛既明一脸嫌弃。

“出去以后把门带上。”

“你们站门口也吵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砰。

门关上。

走廊里安静了足足三秒。

罗天成缓缓开口。

“我活这么大。”

“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用完的厕纸......”

乔小满捏着鼻子一脸嫌弃。

“咦~你这个对自己的认知真是......别有风味啊。”

陈不凡面无表情往前走。

“走了。”

实验室里。

薛既明兴奋的声音隔着门都压不住。

“放大!”

“这一段放大五十倍!”

“快!”

“它果然还有第二层命气结构!”

乔小满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刚才还陈不凡。”

“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。”

罗天成长叹一声。

“果然,男人啊,得到以后就不知道珍惜。”

陈不凡脚步一停。

罗天成瞬间闭嘴。

“走。”

“去嘉城。”

门快关上的时候。

还听见里面传来一句。“等等。”

“这个回流方向……”

“怎么跟人体经脉是反的?”

当天下午。

Z省,嘉城。

槐溪村。

车拐过最后一道山路时。

远处那片村子一点点从山坳里露了出来。

很旧,却并不破败。

青砖。

白墙。

黑瓦。

一栋挨着一栋。

远远望去,像是很古早的村子当做标本一般,被完整留到了今天。

进村以后。

这种感觉更重。

巷子窄得只能勉强过一辆车。

两侧老宅屋檐几乎压到一起。

门楣上挂着褪色木牌。

白氏祠堂。

白氏老宅。

白记米铺。

白家药堂。

再往前。

村口立着一块已经被雨水冲白的老石碑。
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
【白氏祖居】

乔小满趴在车窗边看了半天。

“这里姓别的会不会有压力?”

罗天成靠在后座。

“你下去大喊一声老娘我姓乔试试。”

乔小满转头。

“我先喊你姓罗,敲锣打鼓的罗。”

“谢谢,不需要。”

车继续往里。

奇怪的是。

一路上明明能看见不少人。

可很少有人说话。

老人坐在门槛上。

女人在院里择菜。

几个小孩蹲在墙边玩石子。

车经过的时候。

他们都会抬头。

然后一直看。

直到车开过去。

那种目光说不上敌意,却让人不太舒服。

像这个村子很少来外人。

也像他们已经知道今天会有人来。

乔小满慢慢坐了回去。

“他们怎么都盯着我们?”

罗天成随口道:

“可能你长得像村口贴的通缉犯。”

“滚。”

就在这时。

唢呐声从村子深处传了过来。

呜——

声音很长。

又尖。

像一口气硬从喉咙里拖出来。

吹到最高处时。

忽然断了。

整条巷子安静了一瞬。

随后。

第二声才重新接上。

呜——

风顺着巷子灌进来。

前方几十条白幡同时被吹起。

哗啦。

哗啦。

纸钱贴着地面一路滚过来。

有一张刚好拍在车前挡风玻璃上。

啪。

乔小满吓了一跳。

“靠。”

那张纸钱被雨水沾湿。

粘在玻璃上。

中间烧穿了一个黑洞。

透过那个洞。

正好能看见前面一座挂满白布的老宅。

车停了。

路已经被堵住。

门口全是人。

有人披麻。

有人戴孝。

一盆纸钱正在火里慢慢塌下去。

堂屋最里面。

横着一口棺材。

漆得很新。

周围一片白。

只有那口棺材。

扎眼。

棺前摆着老人遗像。

照片里的老人六七十岁。

深色夹克。

头发花白。

嘴角微微带笑。

不知道为什么。

陈不凡下车以后。

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棺材。

而是那张遗像。

他多看了一秒,没发现什么。

林晚晴低头确认手机里的资料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

“老人叫白怀山。”

“六十八岁。”

“白氏族谱现任保管人。”

“几天前,心脏病突发去世。”

乔小满刚关上车门。

动作便停了。

“这么巧?”

“我们来找一个二十年前死掉的白家人。”

“管族谱的今天先躺棺材里了?”

罗天成抬眼望向堂屋。

雷击木手串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。

“巧不巧,进去看看再说呗。”

几人刚往前走。

院子里原本还在烧纸的人。

陆续抬起了头。

一个。

两个。

三个。

很快。

半个院子的人都在看他们。

没人问。

也没人迎。

只有纸钱在火盆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
林晚晴身后还跟着当地民警。

几个老人看见警服后。

脸上的神情明显变了。

其中一个白发老人。

刚才还低着头往火盆里添纸。

这会儿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。

目光一直跟着陈不凡。

林晚晴先去沟通。

陈不凡没有进去。

站在门外往里看。

遗像。

供桌。

香炉。

棺木。

一切都像正常白事。

可太正常了。

正常到这个院子里所有人似乎都在努力维持某种正常。

乔小满凑过来。

压低声音。

“陈老大,有没有东西?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

陈不凡道。

罗天成却忽然开口。

“东西没有。”

“人有。”

乔小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
刚才那个白发老人。

还在看他们。

而且不只是他。

门边。

屋檐下。

火盆旁。

几个人都在看。

不是在看警察。

是在看陈不凡。

更准确地说。

像是在等他开口。

没多久。

林晚晴回来。

“能查。”

“但有个麻烦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今天上不了祖坟。”

乔小满皱眉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白家的老规矩。”

林晚晴往灵堂里看了一眼。

“族里只要有人去世。”

“从停灵那一刻开始。”

“祖坟封山。”

“新死人没有入土之前。”

“外人不得上坟山。”

“更不能动旧墓。”

乔小满:

“警方手续呢?”

“可以走。”

“当地也愿意配合。”

林晚晴顿了一下。

“但他们建议别硬来。”

她抬眼看向四周。

“槐溪村几乎全村姓白。”

“这里的祖坟不是一家两家的祖坟。”

“是整个白氏的祖地。”

“白怀山还躺在堂屋。”

“现在带人上山开坟。”

“手续没问题。”

“村里会出问题。”

罗天成笑了一下。

“活人的麻烦往往比死人都多。”

陈不凡问:

“什么时候下葬?”

“两天后。”

乔小满咂了咂嘴。

“这死人还挺会卡时间。”

话刚出口。

旁边传来啪的一声。

一个老人手里的纸钱。

掉进了火盆。

乔小满回头。

正是那个一直盯着他们的白发老人。

老人抬起头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声音却很低。

“姑娘,死人面前,话不能乱讲。”

乔小满张了张嘴,到底没继续顶嘴。

陈不凡看着老人,忽然问了一句。

“白庭生的墓。”

“也不能动?”

唢呐声。

正好在这一刻停了。

不是一曲吹完。

像是吹唢呐的人突然忘了下一口气怎么接。

院子里一下静下来。

白发老人脸上的皱纹僵住了。

火盆边。

一个正在折纸的女人。

手停在半空。

门口原本低声聊天的两个中年男人。

也同时没了声音。

甚至堂屋里那个正在往香炉里添香的人。

都回头看了过来。

这名字。

有问题。

而且不只是一个人有问题。

是这里所有上了年纪的人。

都知道。

白发老人盯着陈不凡。

足足几秒。

“你们找谁?”

“白庭生。”

陈不凡又说了一遍。

哗——

火盆里一叠纸钱突然塌了。

灰烬被热气卷起。

扑了那个中年女人一脸。

她却没擦,只是站在那里,脸色白得厉害。

罗天成眯起眼。

反应太大了。

老人慢慢站起来。

“死了几十年的人。”

“有什么好找的。”

陈不凡没有回答。

“墓在哪?”

“祖坟。”

“哪一块?”

老人脸上的那点客气彻底没了。

“今天不谈坟。”

“白家的死人还没入土。”

“山不能上。”

他说完便转身。

走了两步。

又停下。

没有回头。

只低低说了一句。

“外乡人。”

“白家的死人。”

“少打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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