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微被生拖硬拽出那锅粘稠冒泡的记忆黑泥。
剥离感带来连绵钝痛,浓烈的绝望与悔恨直冲脑门。
属于原主的情绪蛮横撞破屏障,直往口鼻里灌。
这滋味比干嚼十斤黄连还上头。
窒息感卡在喉管不上不下。
她视线频频发黑,险些被这波情绪拉着原地去世。
脑子里猛然炸开锅!破碎画面交织尖锐杂音,夹杂原主怨天尤人的哭诉,不由分说砸向她刚着陆的神经。
白晃晃的实验室。
渣男作呕的笑脸。
前夫陆沉冷厉的背影。
张院长摔碎的茶杯。
法庭宣判的回音。
监狱铁窗的惨白微光……
【滴!滋——意识融合启动!任务世界锚定:‘天才陨落’衍生线。】
【宿主身份确认:林见微,国家特种生物医药研究所首席科学家(声名狼藉版),军部特聘专家(濒临除名版)。】
【核心诉求接收中…滋啦…】
搭档系统026的嗓音强行切入频道。
小家伙努力装出稳重的电子音,字音却抖得发飘,眼看就要报废当场。
林见微连眼皮都没抬。她主动翻阅原主留下的记忆烂账。
扑面而来的全是失败者的酸腐味。她得先搞清这满级号是怎么被玩废的。
原主本该是横着走的挂逼,名副其实的天才。
生物医药,神经工程,尖端材料……原主林见微的大脑,是座24K纯金的活体矿脉!
恩师张伯年当她是眼珠子疼,力排众议将她推上最年轻首席宝座。
她随手弄出的“暖阳”纳米喷雾和“清源”缓释贴片,硬拉低了前线伤亡线。
最高层颁发的烫金嘉奖令还在保险柜里躺着,红泥鲜艳欲滴。
婚姻这块更是顶级配置。
老公陆沉,京都陆家太子爷,真刀真枪拼出的军功。
这男人年纪轻轻稳坐主力团长交椅,未来不可限量。
家世好、战力高、脸也绝,两人的联姻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强强联合。
结果呢?好好的王炸牌打得稀烂!
招牌砸个粉碎,跌破了全军区的眼镜。
起因竟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。
一个满嘴甜言蜜语、实则烂穿地心的渣渣。
彼时原主正主导“速愈生机凝胶”神级项目。
收尾阶段,这块肥肉被暗中盯上。
幕后黑手连套麻袋都省了,直接送来个长相俊朗、体贴入微的“二十四孝好男宠”。
原主智商爆表,恋爱脑却晚期没救。前夫陆沉寡言内敛,常年出任务不着家。
渣男趁虚而入,几杯奶茶几句嘘寒问暖,直接把这颗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枯竭心脏给哄迷糊了。
迷糊过头,脑子进了水。原主毫无防备跳进坑底,自己把土埋严实。
林见微实在看不下去这辣眼睛的操作。她果断切断共情,屏蔽掉这堆没营养的恋爱废料。
平生不修善果,就爱在垃圾堆里找男友。
“小六六。”林见微语调毫无波澜,“原主这恋爱脑晚期病症太伤智商,我不看了。你去查查底层逻辑。”
“军区核心实验室防线比铁桶还严,野狗都进不来。原主凭什么把个三无盲流塞进去?”
【好嘞VV!本大爷这就去扫数据库!】系统026的电子音拔高了两个度。
林见微眼皮微掀,静候它出报告。
系统026调出卷宗,开始大呼小叫:
【我的老天奶!原主居然耍横!她实验室在外围创新园。这姐们竟然拿首席头衔和重点项目要挟上头,罢工整整三天!】
林见微直接被气笑,一语道破真相:
“正常政审肯定过不了,全靠恋爱脑法力无边。”
系统026的数据流闪出红光:
【她背着张院长,动用S级权限的‘一票特招权’!死磨硬泡逼着审查部妥协,拿到了外围通行证……】
系统026嗷了一嗓子:
【渣男混进外围后,她连指纹、虹膜权限外加保险柜密码,全当定情信物打包白送了!VV,这是什么物种的极品大怨种啊!保密局没把她按死都算文明执法了!】
林见微闭了闭眼,给原主下了判决书:
“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她下线属于自然规律。”
同事议论纷纷?她充耳不闻。
张院长拍桌大骂?她主打一个叛逆。
陆沉那边老长官委婉敲打?她全当耳边风。
流言发酵到满天飞,连“孩子快打酱油”的离谱八卦都传遍全院。
陆沉头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,军人傲骨哪受得了这个气。
本就薄如纸的夫妻情分当场报废。
简短对峙后,离婚协议利落签下。
军区上下集体炸开锅。
星途璀璨的天才科学家,为了个小白脸,休了战功显赫的陆团长。
全员吃瓜吃到三观炸裂。
重获单身的原主完全放飞。
她和渣男泡在实验室天天连体婴,愣是在发情期把“速愈生机凝胶”真搞成了成品!各项数据好到离谱,全系标配神级金手指。
可结果呢?渣男画个“财富自由”的大饼,她就找不着北了。
上级的阻拦、张院长的眼泪,她全抛到脑后。连最根本的国家利益都敢明码标价!
她铁了心要把这救命神药,打包卖给境外的野鸡资本!国家大义被她踩在脚下摩擦。
军区和研究所全员心寒。
她收拾铺盖卷,美滋滋要去奔赴山海。
迎面等她的,是一手绝命杀招。
她终于撞破渣男到处开海王鱼塘的真面目。
惊觉上当,想抽身?
晚了!
渣男直接撕破脸,一记PUA连环套将她锁死在黑心工厂,当成了无休止压榨的生化牛马。
为赚快钱,买家强行修改配方偷工减料。劣质药剂一下线,秘密试验场就爆了大雷!
劣质凝胶引发恐怖排异和组织恶性增生,受害者惨状触目惊心!
舆论核爆,群情激愤。
资本家毫不犹豫拿她祭天。
昔日首席沦为私奔卖国的毒师代表。
她锒铛入狱,活成全网公敌。
曾经的高岭之花烂在泥潭底。
最后在无尽的网暴与铁窗的冷板凳上,憋屈得闭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