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都城上官家的主宅里头。
在上官云归兄弟二人离开这段时间里。
家族的账册核对、物资损耗、材料申领,还有一堆琐事都冒了出来。
要是在平时,上官云归很容易就把这些事分发给下面的人去做。
可他和上官云顿都不在时,就显得有些混乱了。
倒不是说上官家下属的人不会做事。
而是没有家主令,谁也不敢乱来。
而二、三两房只是领了交易那权柄。
兄弟二人走的时候,并没有明确的交待,这些全家族的事要交给谁来处理。
原来跟着上官云归处理事务的下面那一批人,得不到家主令,也不好乱动。
在上官云嘉和云鹤的努力之下,加上请示了上官云归之后,众人也才勉强同意他们暂管家族事务。
上官云嘉刚批完丹药房那本账,外头管事就进来了。
“七老爷,有军务司的玉简。”
上官云嘉抬了抬眼。
“军务司?”
旁边的上官云鹤原本正在喝茶,听到军务司这三个字,手中的茶杯也直接停在了嘴巴前面。
他看了一眼上官云嘉,只见对方把手里的账册合上。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那执事将玉简送到了他的案前。
上官云嘉神识往里一扫。
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没有崩住,直接当众笑出来。
“你们都退下,本座与九爷有事要商量。”
屋内一众执事、账房先生听闻,纷纷退下。
“七哥,什么事那么重要?”
待众人全都退下后,上官云鹤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到案前看着那桌面上的玉简问道。
“好消息。”
上官云嘉压低了声音,随手打出一个法诀,将整座屋子给隔绝了起来。
“喔,七哥,什么好消息?”见上官云嘉如此隆重其事,上官云鹤的兴趣更被勾了起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上官云嘉的目光往玉简上扫去。
不一会,上官云鹤直接就笑了出声,顺带着把本就快崩不住的上官云嘉也带着笑出声来。
“太好了,七哥,这就是天助我二、三房啊!”
上官云鹤笑了一阵后拿起那一枚玉简说道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我之前还在想,家主他们快回来了,”上官云嘉摸了摸现在位置的扶手,“这个位置我还没坐热乎呢,可如何舍得。”
“老九,这一次你立大功了,若不是你提醒我,哥哥我还没想到可以往军务司跑关系,延缓他俩回归的日期。”
“如今,这事如你我所愿,他兄弟二人两年内无法回玄都城。”
“真是天助我等。”
他说完直接又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表露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谁说不是呢,看来这一回也该轮到我们两房崛起的时候了。”
上官云鹤连忙附和。
“两年内,非联盟法令,不可以擅离职守。”
“我们有两年的时间,好好的运作,到时候就算他们兄弟二人回来了。”
“谁敢说这上官家已经不是一具空壳了呢?”
“老九,今日这些账,先放一放。”
上官云嘉开口说道。
上官云鹤看着他问道。
“那前线和军务司那边,供奉照旧还是加点?”
“加。”
上官云嘉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添三成。”
“别让军务司的人回头说,我们上官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上官云鹤点了点头。
这话说得一点也没有毛病。
求人办事,现在事办好了,不加一些东西,怎么也说不过去。
至于面子底下的事,那就得另说了。
但上官云归和上官云嘉两人都不知道的是......
两拨军务司的人,分别都收了礼,但办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就是让上官云归兄弟二人,留在极南防线时间久一点。
不过这些事情,现在自然传不到上官云归和上官云嘉的耳朵里。
要是让上官云归知道这事,指不定还更加乐呢。
而此时玄真宗的禁地当中。
厉天屠站在那寒玉床的前头,手里头小心的把玩着几个储物戒。
他看了看秦问玄。
“师兄,东西算是给凑齐了。”
“但我们的家底......”
“而且包括吴玉那边的暗桩,以后怕是麻烦不少了。”
“这一次联盟损失那么大,极有可能会慢慢的摸查下去啊。”
“无妨,只要东西齐了就好。”
“只要能换来天脉紫金藤,让你我有机会晋升大乘。”
“那些东西,迟早会再回来。”
秦问玄说到天脉紫金藤,内心的期待感让他这个合体巅峰也忍不住激动了一下。
“我的情况,你不是不懂,若再没有那一线机会,怕是真的要熬不住了。”
“一旦老夫坐化了,就凭你一个人,在这吃人的中州里头,玄真宗早晚得被别的宗门给生吞活剥了。”
厉天屠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师兄说得对,只要拿到那一线机会,再多也值得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那两家,看看他们那头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
......
欧阳家的地下秘库里头。
欧阳烈,这会正站在一张长长的条案前头。
条案上,摆着一个特制的储物戒指。
里面装着的都是上官婉儿清单上要的东西。
这一些东西,也是足以让中州联盟红着眼睛来抄家灭族的证据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他怀里的那枚联络玉符,轻轻的震动了起来。
欧阳烈拿出来一看,是玄真宗的厉天屠发来的传音。
“欧阳兄,我宗这边的差事已经办妥,不知你们那边的进度如何?”
“若是也都齐备了,我们这便联系上官家。”
“早日把这事给结了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欧阳烈看着这道传音,冷冷的哼了一声。
他指尖一动,极其利索的回了几个字过去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
......
又是大半个月过去。
走私联盟的这三家,终于又汇聚在那一间无数阵法隔绝的密室里头。
只不过这一次。
代表着上官家的人,不再是以往那个向来沉稳且凡事都喜欢留一手的上官云归。
上官云嘉虽然已经尽量克制,但他的脸上依然能够看出那得意与贪婪。
上官云鹤也紧随其后,出现在传送阵法当中。
厉天屠和欧阳烈看到这两人到来。
两人虽同为合体期,但心中难免不解,同时也泛起了一些惊讶的疑问。
虽然他们知道,在联盟特诏令期间,上官家的联络人是上官云嘉。
但如今,特诏令已解除,为什么还是这两人出现在这种重要的会面当中。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