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夫人满意地望着季芙鸢。
“不错,我就不信,那季昭颜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个清楚明白!”
季芙鸢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季昭颜嘲讽望着她的画面,一会儿又闪现自己生母满身是血,倒在楼梯下的场景。
她紧紧地蹙起了眉心,缓解太阳穴针扎般的刺痛。
“祖母,具体该怎么做,您这边可有章程……”
季老夫人轻轻抚摸着季芙鸢的手,眼底划过一抹森冷。
“你这几日,似是和雪翎生疏了?”
季芙鸢指尖猛然一颤,以为季老夫人是想拿季雪翎开刀,连忙道:
“三妹妹年纪小,性子又最是单纯,极为容易被人三言两语蛊惑了,还望祖母不要与她计较。”
季老夫人面上挤出一抹笑意。
“这是自然。若非季昭颜性情太过乖张,我这个做祖母的,也不会容不下她。
你三妹妹不一样,她是个好孩子,只是一时被人蒙着眼睛,选错了路。
你这个做姐姐的,应该及时帮她纠正过来才对。”
季芙鸢心中越发紧张,掌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芙鸢愚钝,还请祖母明示。”
“这倒也不难……只要让她看清季昭颜的真面目,她自然会迷途知返。”
季芙鸢却偏偏觉得这并不容易。
她也着实没想到,自己这么多年和季雪翎相濡以沫,却敌不过季昭颜的三言两语。
偏偏,季昭颜对她动辄打骂。
可三妹妹就是信她,好似被灌了迷魂汤一般!
季老夫人徐徐开口:
“承耀侯世子,你可记得?”
季芙鸢连忙仔细回忆背诵过的信息。
戍守西南边境的承耀侯嫡子。
年方二十有二,容貌俊美,品性端方。
早早便被钦定了世子之位,又因在边境立有军功,受到皇上赏识,破格授镇西将军一职,地位和江述白不相上下。
“孙女记得,只是,祖母怎么突然提起这人?”
“不日,他便会抵达黎阳。老身思来想去,你三妹妹与此人倒是般配。”
季芙鸢眸光微微一颤。
“三妹妹年纪尚小……”
“不小了,女儿家,总是要早早伺候人的。
再说,这好的归宿可遇不可求,更别说是承耀小侯爷这等青年才俊了。
若等你三妹妹彻底长成,这小侯爷身边哪里还有她的位置?”
季芙鸢心头划过很多疑问。
“可孙女听说,这位小侯爷格外洁身自好,迄今为止,没有娶妻,身边更无任何通房妾室,是不是……”
季老夫人笑道:
“我早就派人打探好了,他之所以如此,不过是见惯了沙场铁血,不习惯和女儿家接触。加上他母亲早逝,没人帮着张罗,一来二去,婚事便耽搁了。
你三妹妹若能到他身边,那可就是他头一个妾室,这情分,终归是不同的。”
见季芙鸢还在思索,季老夫人接着道:
“这可是我能为你三妹妹想到的最好的归宿。
毕竟她性子直,做事时常不过脑子,跟着承耀小侯爷这样的武将,反倒能生活得简单安乐。
当然了,你不同,你容貌端丽,又生了副玲珑心肠,祖母自会为你寻找更合适的去处。”
见季老夫人误会,季芙鸢连忙解释。
“祖母,孙女并非觉得您偏心,只是担心三妹妹不肯接受。而且,这好像与长姐…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?”
季老夫人冷冷地扬了扬唇角。
“女儿家的心思细,碰上心仪的男子,头发丝儿大小的事儿,都能看得比天大。
等人来了,你从中稍微运作一下,让雪翎对季昭颜心生怨怼,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?
这人一旦生了怨怼之心,距离仇恨就不远了。
而季昭颜对季雪翎没有什么防备之心,到时,让雪翎暗中帮你……”
季老夫人压低声音,轻声说着自己的计划。
季芙鸢眼睛逐渐睁大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祖母,您这计划若是成了,季昭颜怕是会……丢了性命……”
祖母这是要让雪翎和季昭颜互相残杀!
季老夫人低垂下眼眸,遮掩掉眼底的杀气。
“怎么会,我只是要彻底磨掉她身上的锐气,让她不要再与你我作对。
只要她如从前那般乖巧听话,我自是会想办法保住她的命。
再说了,她害得你姨娘一尸两命,即便她真的没了命,那也是罪有应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