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寂静无声,却有股无形的硝烟之气蔓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季昭颜的身上。
周妈妈和轻云等人已经紧张得浑身紧绷、额头冒汗。
那沈将军是怎么回事,怎么好像在跟江大人竞争一般?
大小姐无论选谁,似乎都会得罪另外一个。
“啪嗒!”
象牙筷被季昭颜轻轻放在箸枕上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。
她缓缓抬起眼眸,精致的面容上笑意消失,挂上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她淡淡地望向两个直视着她,执拗等待答案的男人,眼神带上了不满。
众人发现她的神色,都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不是,这季大小姐的反应,怎么跟他们预想当中的不一样?
在他们的想象里,她应当紧张、纠结,而后权衡利弊之下,选择与她关系更好的江述白。
当然,那位沈将军也不好轻易得罪。
定要再说些赔礼客套的话,解决眼前的危局。
可她现在的神色,似乎是——
谴责!
就在众人心绪紧绷之际,没想到季昭颜竟更加直白地开口:
“江大人和沈将军都是真心实意想帮我?”
裴淮止心中对于她这个客套的称呼有些不满,面上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沈烨安给出的答案也是肯定。
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:
“自然!”
季昭颜秀丽的眉心微微蹙起,语调更多了几分清冷:
“既是想帮我,那么你们都去查就是,谁先查出凶手,便先来告诉我答案。
这会儿在宴席之上,竟隐隐有因为这点小事争执起来的意思。
是想搅了宴席,还是想让我难堪?”
两人又同时摇头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没有!”
季昭颜认真观察着两人的神色,停顿了好一会儿,眼中的不满才略微褪去了些。
“看来是我误会了。毕竟,我虽才获封县主,可到底出身微末。
在两位大人看来芝麻大小的事,于我而言,可能就是灭顶之灾。
因此难免要顾虑重重、百般思量。”
裴淮止暗自心疼。
这次的确是自己太过冲动了。
想要打狗,反而让昭颜犯了难。
今后再做事,应该考虑得更为周全些。
沈烨安则是微抿薄唇,虽未开口说话,可身上那股锐利的锋芒却无形间软化了下来。
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一看到季昭颜冲着裴淮止笑,心里便会泛起无尽杀机。
所以,他才主动开口调查沟壑一事。
想着查清真相,换她冲着自己笑一次。
如此亲身感受过后,再来探究自己这杀机从何而来。
却没想到,好似更加惹她厌烦了。
他转眸看向裴淮止,眼底泛着战意:
“那就来比,谁先查到真相!”
裴淮止淡漠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只要沈将军别输不起就成!”
“我会赢!”
“呵,许久没有人与本官放狠话了。”
朔风拽了拽一侧的沉影,拉着他一并侧头,恶狠狠地瞪向了陈武等人。
什么档次,也敢跟他家主子比赛?
陈武原本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,正思量着,突然看到朔风等人的眼神,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瞧不起他们将军?
真以为他们将军是运气好,才在战场上屡战屡胜?
那可都是凭借勇猛和智谋,真刀真枪打下来的!
一个江述白,凭什么跟他们的将军相提并论?
他们将军一定赢!
……
在场众人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不是,这对吗?
怎么感觉,江大人和沈将军被季大小姐像驯狗般训了呢?
关键是,他们两个竟还真就乖乖听话比起来了。
就好像是在……
争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