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颜瞬间被裴淮止吸引了注意。
看到他捂着手臂的指缝中有鲜血渗出,原本平静的面容裹上了一层寒霜。
而看到她神情变化的沈烨安,眼底快速划过了一道戾气。
又是这样。
为什么只看江述白,从来不看他?
伴随着那股戾气涌起,早已蓬勃的杀意此刻彻底按捺不住。
他握紧那半截断剑,任由剑刃划破掌心,鲜血顺着断剑滴落。
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握紧断剑朝裴淮止刺去!
示弱?
还是向女子示弱……
只有这世上最废物的男人才会这样做!
他要让季昭颜看明白,他才是强者。
而江述白,连做他对手,与他竞争的资格都没有!
裴淮止好似没有注意到沈烨安的动作,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任由那锋利的剑尖朝着他的咽喉划去。
而就在剑尖即将将他划伤的刹那,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镶嵌着宝石的腰绦凌空而来,精准地缠绕住了那半截断剑。
闪亮的宝石被断剑上滴落的鲜血染红,在星光的照耀下,泛起暗沉的光芒。
沈烨安蓦地转头,看向手握腰绦,凌厉望着他的季昭颜,眼神有诧异,更有一股比方才更加灼热的光芒亮起。
“你会用鞭?”
季昭颜冷冷开口:
“放下断剑。”
沈烨安精致的眉心一皱。
“他先伤我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沈烨安眉心蹙得更紧,开口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满:
“你偏心他?”
季昭颜神色更冷。
“那又如何?”
沈烨安面容骤然冷了下来。
他选中的,一心想要将其猎杀的人,怎么能丝毫不在意他,反而目光追随着别的男人呢?
戾气和杀意一瞬间升腾而起,在胸口不断交织,搅得他耳边不住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嘶鸣。
杀了他!
杀了江述白。
他就能够好好地和季昭颜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了!
这个想法一瞬间吞没了所有理智,他握着断剑的手再次收紧,丝毫不顾断剑上紧束着的腰绦,再次朝裴淮止杀去。
季昭颜眼神蓦地一冷,没有丝毫犹豫,握紧腰绦,猛地向后一扯!
陈武顾不上伤势,惊恐地大喝一声:
“将军,松手!”
那半截断剑,本就已经把将军的手割伤,再被这腰绦一扯,能直接将他的手指齐根削断!
沈烨安却丝毫不在乎断手之危,只执着地想要杀掉这个能够引得季昭颜时刻关注的男人。
眼看着就要被剑尖划破喉咙,裴淮止不仅没有动,反倒对着沈烨安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。
下一刻……
“唰!”
腰绦瞬间收紧,那半截断剑被猛地拉出,猛地甩向一侧。
断剑化成了飞镖,带着响亮的破空声,咚的一声钉在了远处凉亭的支撑木柱上。
这还没完。
华美的腰绦再次扬起,一枚枚闪亮无比的宝石,化成了细小的利刃,径直朝着沈烨安的面门抽去。
啪!
沈烨安后退躲避,然而,季昭颜却好似预判了他的动作,腰绦猛然向旁边一转,利落地划过他的手臂。
刺啦!
衣衫和皮肉被撕破的声音瞬间响起。
沈烨安站定,垂眸看向自己的右侧上臂。
那里出现了一道伤口,无论是深浅还是走向,几乎都和裴淮止身上的那道一模一样。
一股怒火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腔。
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,这感觉甚至比在战场上打了败仗还要难受。
“你在帮他?”
裴淮止得意地扬起了唇角,捂着手臂,走到季昭颜身旁,刻意地往她身后站了半步,露出半张写满了骄傲自得的面容。
“怎么,不明显吗?颜颜,你告诉他,就说:
你敢伤我男人一分,我必定要让你血溅当场!”
季昭颜清冷的神色险些维持不住,微微抿住唇,一时有些无奈。
裴淮止却以为她是不愿意,瞬间抬手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袖,来回摇了摇。
“颜颜,你说啊,你告诉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