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不知道第一年能不能考上,先考着试试嘛。”
“如果被我考上了,我就带着孩子住在学校附近,请两个保姆帮我带。”
林惜抬眸看了一眼顾铮冷峻的侧脸,不经意地说。
“那我不管,你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“你如果去京市读研究生,我就申请去那边的军区。”
“组织看在我们两地分居的份上,肯定会照顾我。”
顾铮一把夺过林惜手上的书,盖上,放到书架上。
“看书也不着急这一时,好好睡一觉再说。”
林惜转过身,一脸错愕地看向他:
“你在这边干得好好的,前途一片光明,去到那边,还不知道什么样呢。”
顾铮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,坚定地说:
“我不光要跟着你去京市,还要带着我妈一起过去。”
“我爸整天去京市出差,这下好了,一家团聚了。”
顾铮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。
“我这还不知道考没考得上呢,你那么快就计划上了。”
林惜笑着打趣,去冲了个澡,回到床上侧过身睡去。
顾铮定定地看了她好久,才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地铺上。
第二天一大早,林惜的烧基本退了。
两人吃过早餐就往林家赶。
顾铮开着吉普车,一路晃晃悠悠回去。
自家媳妇怀着孕,他才不急呢,再着急,也不急着这一会儿。
来到林家的时候,在大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。
推开门进去,发现郑慧正皱着眉坐在沙发上、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无赖。
旁边的一男一女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,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嗑瓜子,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。
男的是林惜的表弟李军,女的是她的表弟李梅。
郑慧这几天被两人气得不轻。
好话也说了,难听话也说了,还拿扫帚赶过他们。
这两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家里,直接在客厅打地铺住下。
还威胁她说,如果不给他们安排工作,就不走了。
这两人之所以那么得寸进尺,是源于多年前的一件小事。
林振华大学的时候,家里穷,眼看就要断粮了。
当时这个远方表弟的母亲娘家比较富裕,直接就借给她100块钱。
林振华参加工作后,给他们家还了300。
遇到合适的工作机会,也介绍给这个表弟。
怎料这个表弟好吃懒做,去哪个工作岗位都做不下去。
最后干脆赖上林振华,时不时去他单位问他给钱,不给钱就不走。
林振华一开始还给一两次,最后发现这表弟就是无赖,给了他一大笔钱打发他走了。
两人约定此后不再往来,表弟也答应了。
结果他当上局长之后,这表弟又打起他的主意。
他自己不好意思出面,便撺掇儿女上门。
林振华这会儿正在刚好在出差,郑慧被这两个人气到差点心梗。
软话硬话都说了,甚至拿着扫帚赶人,这两人就像两座山一样巍然不动。
郑慧看到这两人,脸黑成锅底,时不时瞪一眼,胸脯剧烈起伏。
林惜一脚跨进家门,看到眼前这幅乱象,气得胸口直冒火。
顾铮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,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,将人护在自己身侧。
他的双眸如鹰,锐利地扫过客厅里的两人,周身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原本嘈杂絮叨的客厅,刹那间安静了下来。
嗑瓜子的女人瞬间一顿,下意识抬眼看过来,撞见顾铮冷厉肃穆的面容。
男人却没把他放在眼里,慵懒地往后一靠,跷着二郎腿淡淡开口:
“你们是谁啊?进门不知道敲门?”
这话简直荒谬至极,听得林惜气极反笑。
这是她的家,反倒成了他们的地盘,客人进门还要被主人质问?
郑慧看见女儿女婿回来,两眼放光,笑着把顾铮迎进屋里。
“阿姨,我们可不是赖着不走。”
年轻女人转了几转眼珠子,放下手中的瓜子,先声夺人:
“我表叔升官发达了,提携自家晚辈是理所应当的!”
“我和我弟在家待业大半年,找不到像样的工作。”
“林振华身居高位,随手帮个忙,难道不应该吗?”
“何况,我们家还曾经借钱给你们家,若不是我们,他能顺利读完大学?”
“就是!”旁边的男人也跟着附和。
“我爸特意让我们过来投奔表叔,就是奔着安稳工作来的。”
“今天不给我们准信,我们就不走了,直接住在这里等安排!”
说着,男人干脆身子一躺,直接霸占了大半张沙发,一副死磕到底的无赖模样。
林惜看着两人贪婪无度、厚颜无耻的模样,心里一片寒凉。
她太清楚这类亲戚的心思了,典型的见利忘义、贪得无厌。
一旦你松一次口,他们就会得寸进尺,往后无穷无尽地找上门索取,永远填不满欲望的窟窿。
前世她家落败,这些平日里攀附的亲戚跑得比谁都快,甚至落井下石。
如今父亲升职,他们立刻贴上来吸血,嘴脸实在丑陋。
林惜一只手托着肚子,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,一把摔碎在两人面前。
尖锐的声音刺得两人耳膜发疼,破碎的残渣溅到裤腿,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脾气点燃了。
“林惜,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婊子,你让我们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“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要是不给我们介绍工作,我就去你们的单位闹。”
顾铮双目如鹰,锐利地扫过眼前的两人,周围的气压低到极点。
“你们马上离开林家,立刻、马上。”
姐弟俩侧过身,撞进顾铮冷厉的眼眸里,内心猛地发怵。
李军硬着头皮、扯着嗓子喊: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我们跟我表叔家说事,轮不到一个外人插嘴!”
“我是林惜的丈夫,这里的事,我管定了。”
顾铮眼神更冷,气场愈发慑人:“我最后说一次,走还是不走。”
“我要是不走呢?”
李军梗着脖子争执,故意摆出蛮横的姿态。
“我今天就赖在这不走,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!”
“我就不信当官的亲戚,还能狠心把自家人往外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