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?
听到江采薇竟然一下子就把时间线扯到了七年前,病房内,除了仍旧昏迷的江明煜外,其余人全部为之一惊。
就连尹翠华,听到江采薇的话后,也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显然有些事,是连她这个帮忙隐瞒换孩子真相的亲妈都不知道的。
“采薇,你在说什么?七年前你还做了什么事?”尹翠华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惶恐,她太了解自己女儿了,既然能这样说,就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而且,在江采薇刚才那段话中,还提到了靳向东。
靳向东此刻一脸复杂,江采薇的话着实是吓到他了。
什么叫七年前如果不是安宥禾突然出现,现在他就会是江采薇的丈夫,江明煜的爸爸?
这种情况,不管是在七年前还是在七年后,都不可能出现!
他对江采薇没有一点兴趣,之所以对她态度还算客气,完全是因为她是江叙珩的妹妹。他是看在江叙珩的面子上,才对江采薇和颜悦色的。抛开江叙珩这层关系,他内心里面是极其厌恶江采薇的。
他从来都是对江采薇避之唯恐不及的,根本就没碰过她,怎么可能会跟她有孩子!
等等……
难道说,七年前,江采薇是想将肚子里的孩子嫁祸给他,让他做便宜爹?
而恰好安宥禾不知道做了什么,打乱了江采薇的这个邪恶计划?
意识到很可能这就是真相,靳向东顿时汗毛颤栗。
江问樵将尹翠华和靳向东的表情都看在眼里,顿时一张老脸涨红,“江采薇,你在说什么浑话!”
“我没说浑话!我说的都是真话!”江采薇现在已然是破罐子破摔,她要将自己这些年隐忍的恨意统统宣泄出来。她怒目瞪着安宥禾,“安宥禾,当年的酒是我给向东哥准备的。结果却被你给了我哥。你破坏了我的计划,你让我没办法做向东哥的妻子,你让明煜没有爸爸。结果转头,你却嫁给了我哥,成了我嫂子!我呸!就凭你也配!”
江采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“你算什么东西,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凭什么嫁给我哥!凭什么让我喊你嫂子!所以我就让你早产,再换了你的孩子,你让我的孩子没有完整的家,我就让你的孩子也没有!我才不会让你生的孩子得到江家一切,未来江家的一切只能是我的明煜的!”
“疯了……”苏妗燕像局外人一样站在门口,眼神惊恐地看着江采薇。她知道江采薇这个人情绪不稳定,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疯,这么偏执。
“你这个疯子!”江问樵怒喝一声,扬起手掌,狠狠扇在江采薇的脸上。
饶是他再如何想要偏袒自己的女儿,在听到江采薇这样疯癫的言论后,还是怒不可遏。
尤其是此刻,靳向东就在现场。
从今往后,靳家乃至整个圈子,会如何看江家,如何看他!
“啊!”江采薇惨叫一声,身体撞到墙上,再次跌倒。
“江采薇!”尹翠华的身形晃了晃,这次她并没有去扶江采薇,而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,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啊!”
“所以……”江叙珩冰冷颤抖的声音,在这时幽幽响起,“当年那有问题的酒,是你准备的。把安宥禾领到我房间的那个服务员也是你安排的,对吗?”
听到江叙珩冰冷如寒水的声音,江采薇的身体不由得打个冷颤。
“说话!”江叙珩突然爆吼一声,惊得病房内其他人都跟着为之一颤。
江采薇这次没有站起来,狼狈地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江叙珩,“对……但是哥,我没想害你,我是想给向东哥喝的。我只是想嫁给向东哥,我以为只要有个孩子,向东哥就一定会娶我。本来那天一切都很完美的,唯一的变数就是安宥禾!哥……我真的没想害你,是安宥禾突然出现。服务员把你和她当成我和向东哥,把酒给你们喝了,我发现想要阻止的时候,已经晚了……”
安宥禾居高临下冷睨着江采薇,她的身体因为气愤,而在不停地发抖。
直到这一刻,关于当年的那场阴差阳错终于有了解释。
“什么……”尹翠华震惊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一下一下愤怒地拍打着江采薇的背,“江采薇,你竟然还做过这种糊涂事!你怎么敢!你怎么敢的啊!”
这件事她是全然不知情的,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当初是安宥禾用卑劣下作的手段,在酒里面下东西,爬上江叙珩的床,逼着江叙珩娶她进门的。
为此,她始终打心底里瞧不上安宥禾。即便后来得知了安宥禾并非一无是处,而是十分优秀。她心里面那根刺,却始终还在。
可此时此刻,明晃晃的现实,却在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打她的脸。
原来从始至终安宥禾都是无辜的,她什么都没有做过。一切罪恶的源头,都在江采薇的身上。
是江采薇心术不正,想要使用下作的手段去加害靳向东,逼靳向东娶自己,为此不惜先怀上别人的孩子。
结果阴差阳错之下,那两杯加了料的酒,被服务员误给到了安宥禾与江叙珩……
从一开始,安宥禾就是清白无辜的……
她没有错……
有错的是江采薇,是江家,是他们……
她甚至还帮着江采薇隐瞒了换孩子这件事!
“江采薇,你怎么这么坏……你为什么这么坏……我不是这样教你的啊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……你让我……”
你让我今后还怎么面对安宥禾……
尹翠华红着眼睛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她心中清楚,从此以后,她将再也无法挺直腰板地站在安宥禾面前。
“江采薇!你简直……”江问樵面如赭色,指着江采薇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这个女儿,一向自诩文化人的他,面对如此卑劣行径的江采薇,竟也词穷了。
靳向东的神色复杂至极,有庆幸、有愤怒、更多的是懊悔,这些年自己对安宥禾恶语相向的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