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晚,蔡姨妈的院门外面,却围了许多周围的邻居。
也不怪邻居们好奇,平时无人问津的一家,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难免会引人关注。
而且大家还隐约听到了这家儿子吓惨了的哭声以及警察同志几个字!
这家里还来了警察,那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而此时,陈警官看着现场混乱的场面,也有些头大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当初的一个儿童离家出走案,竟然会衍生出这么多事情。
先是江采薇下药换孩子,涉及拐骗儿童、恶意遗弃甚至故意杀人,还有尹翠华这个包庇从犯。
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安女士的亲生女儿,结果现在这家人又涉及贩卖人口。
陈警官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家几个人,他们这是看他今年还没什么太大的实绩,所以来给他送业绩了是吗!
可是……
陈警官看着已经昏迷,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安宥禾。
这种业绩,他一点都不想要……
如果可以,他真的希望世界上永远没有罪恶发生!
“把人都看好了,等辖区派出所的车来。”陈警官对两名随行而来的下属说道。
随即看向突然进来的商执,眉心微凝,眼中带着审视,“你是……”
不用商执开口,段朗先一步上前,态度客气的双手提上商执的名片,“我老板是安小姐的朋友。”
陈警官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随即眸色一凛,“商执?鼎坤集团的商总?”
商执冲着陈警官,微微颔首,“警察同志,我妹妹现在需要就医,我能不能先带她离开?”
段朗看着自家老板,这要是在南洋,老板想要带谁离开,抬腿直接就走了。
在这边,还是要尊敬警察同志,询问一下的。
陈警官眸色有些疑惑,刚刚这个给他递名片的助理,介绍商执是安女士的朋友。
此刻,商执却又亲口说安女士是他妹妹……
所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
不过刚刚在安女士昏倒之前,他的确是隐约听到她叫对方商执哥哥……
能够带着人精准找到蔡家来,想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是不浅的。
再看安宥禾现在的状态,的确需要就医。
陈警官点头,“可以的,但是我需要安排一名我们的人跟着。”
一来是为了确保安宥禾的安全,二来是等安宥禾醒后,他们还需要补一份安宥禾的笔录。
说着,陈警官便叫了一位随行而来的下属,让其跟着商执他们一同送安宥禾去就医。
商执没有拒绝,冲着陈警官点点头,随后不再多逗留一秒钟,抱着安宥禾就往外面走。
“等一下!”江叙珩眼看着安宥禾要被商执抱走,他再也忍不住,直接上前阻拦。
对上商执的目光,瞳眸冷鸷,“商总,你与安宥禾男女有别,这样抱着她不合适。把她放下,我会送她去医院的。”
商执抱着安宥禾的手紧了紧,眸光只是冷冷地扫了江叙珩一眼,脚步甚至都没有片刻的停留,径直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商执!你……”江叙珩妄图阻拦,身体却被两名商执的随行保镖拦住,“你们让开!”
段朗站在那两名保镖的后方,目光戏谑,“江总,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提醒你,你与安小姐已经离婚了这个事实吧?”
江叙珩紧绷的身体倏地僵住,目光死死地盯着段朗。
段朗轻笑一声,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一个合格的前任,就应该像死了一样。”
看着江叙珩越来越黑的脸色,段朗继续说道,“当然,我倒是很希望,这个死,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死。”
段朗说话时的语气是轻松的,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。
导致陈警官都不由得,朝他投来目光。
段朗冲着陈警官笑笑,态度恭敬,“警察同志,我就是过过嘴瘾,我和我家老板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。”
“你老板都走远了,你还不跟过去?”陈警官语气严肃地说道。
“好的!”段朗客气点头,最后看了眼江叙珩,对着手下两名保镖说道,“走吧。”
“等一下,安宥禾……”江叙珩想要追上去,这次却又被陈警官拦住,他内心焦急,“陈警官,我不能让安宥禾被那个男人带走,我得跟过去确保她的安全!”
“江总,稍安勿躁。我们的人已经跟着了,会确保安女士的安全的。”陈警官拦着江叙珩,“倒是你,现在还不能离开,稍后你要跟我会所里,继续配合调查。”
这时,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和警察都到了,蔡家彻底混乱起来。
江叙珩没有办法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宥禾被商执抱走,紧紧的攥起拳头。
江问樵在这个时候走过来,看着商执离开的方向,神情错愕,“叙珩,刚刚那个人,真的是鼎坤的商总吗?”
“对。”江叙珩咬牙承认。
“真的是商执!首富商伯怀的养子!”江问樵眼中的震惊都快要溢出来了,“安宥禾竟然还认识商执?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现在是什么关系?刚才,我好像听到安宥禾叫他哥哥。”
商执的出现,给江问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。
江叙珩紧抿着嘴唇,一言不发,内心里却已然开始翻江倒海。
……
安宥禾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。
刚一睁开眼,入眼看到的就是梁成光。
“师兄……”安宥禾的声音很轻,也很哑。
梁成光原本还在拿着手机处理公务,听到安宥禾的声音,赶忙看过去。见人醒了,紧拧的眉头当即舒展开,“小禾醒了!老师,小禾醒了!”
接着,便是轮椅的声音。
梁成光站起来,转身去推轮椅,一脸担忧的安老,便出现在了安宥禾的床边。
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安老轻声问着,那样子,好像生怕自己声音大一点,会吓到安宥禾似的。
看着安老的双眼,安宥禾的眼泪顷刻间落下来,“老师……”
这声老师里面,满含委屈与难过。
安老听得心里难受,不怎么会安慰人的他,此刻显得那般手足无措,“别哭,我在呢。我都知道了,孩子我帮你找,肯定能找到。”
安老一下一下轻拍着安宥禾的手,看着自己爱徒憔悴的模样,心疼到不行。
“姓江的一家真不是东西!竟然敢这么对小禾!”梁成光胸中翻涌着火气,“早知道,从一开始,我就应该取消珩东跟研究所的合作资格!连竞标资格,都不应该给他!”
他一直以为江叙珩就只有婚内精神出轨,所以安宥禾才会与他离婚的。
却没想到,这江家人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是东西!
竟然还会做出换孩子这种恶心的事情!
早知道这样,当初他就不应该只是取消了与珩东的定向合作这么简单。而是应该从一开始,就取消珩东的合作资格。
现在珩东与智伟达形成了联合体投标,想要取消他们与研究所合作的竞标资格,反倒是不行了。总不能因为江叙珩的个人原因,而牵扯到智伟达。
安宥禾看着心疼自己的安老,还有为自己的事情而自责的师兄,赶忙收敛情绪,擦干眼泪,“老师,师兄,你们不要为我的事费心,我可以处理。”
她的确可以自行处理,刚刚不过是因为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关心自己的师兄和老师,所以一时之间情感失控了而已。
安老知道安宥禾是个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,安抚性的拍了拍她,眼睛看向病房外面,“你安心,很多事不需要我们费心,自然有人会出手的。”
安老的话音落下,病房门打开,商执走了进来。
看到安宥禾醒了,商执的瞳眸微闪。不过,他还是很有礼貌的,先对着安老和梁成光颔首致意。随即,才面无表情地看向安宥禾,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