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?”苏昌盛愣住,“那你刚才还说你有,要拿着证据去告江叙珩?”
苏妗燕无语急了,“我不那样说,江叙珩不就得跟我离婚了吗!”
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,只能那样说。
可是真实情况是,她手里根本就没有证据。
她在赌,赌江家不能牺牲江叙珩,赌江叙珩不敢失去自己的未来。
事实证明她赌赢了,但代价也是巨大的。
因为从此以后,她将彻底失去江叙珩乃至整个江家的信任。
一旦真相被揭露,她将彻底毁灭,从此再无翻身可能。
“可……就算是你没有证据,但是当初江叙珩强迫你也是事实。不然,他们家也不会主动来提亲。”张银娣说道。
苏妗燕抿了下嘴唇,没有回应。
苏昌盛看着她那张肿胀的脸,“你的脸,还会恢复吗?”
这个问题,相当于是问到了苏妗燕的痛处。
她抬手,轻轻抚摸自己的脸。
缝针之后,她就在第一时间问过医生了。
医生给出了她明确的答复,在左侧额头以及眼眶周围的伤疤,会变淡,但彻底恢复的可能几乎没有。
也就是说,她的脸上很有可能要终身带着这两道疤痕。
苏妗燕的手开始发抖,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气的。
她真的恨死江采薇了,如果可以,她真的希望江采薇可以牢底坐穿。但是,为了不离开江家,她也只能忍耐,给江采薇出具谅解书。
不过没有关系,她可以出具谅解书,但是安宥禾绝对不会。
单单是拐骗和遗弃儿童,就够江采薇坐上很久的牢了。
苏妗燕放下手,调整了一下情绪,“我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,从现在开始,不要再去打扰江家人,也不要出现在江家人面前。你们可以回镇上,我给你们安排车。”
“不回!”苏昌盛直接否决,“我和你妈现在回去,肯定会被人耻笑的!”
“就是啊,我们不回去。”张银娣也不想回去,尤其是见识过这里的奢华后。“你就算不看我们,也看看苏福。他回去了,就咱们镇上的条件,他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苏妗燕看向一旁床上已经睡着哭累了睡着的苏福,小小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说来说去,就是孩子闹的。”张银娣一把拉住苏妗燕的手,“既然那个江明煜都不是江叙珩的种,那你就抓紧时间,给他生个孩子。只要有了孩子,你眼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“孩子……”一提起孩子,苏妗燕的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。充满瘀血的眼中更是出现了一抹深深的愁绪与哀怨,“他都不碰我,哪来的孩子……”
“不碰你?”
苏昌盛和张银娣相视一眼,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。
“你们俩结婚都几个月了,到现在没同房?”张银娣问。
“嗯……”苏妗燕点头,即便不想承认,但这就是事实。
“那他当初是怎么跟你……”苏昌盛想说的是当初江叙珩的那场酒后乱性,但到底是父亲,还是不好说得太直白。
“对啊!他既然可以坚持这几个月不碰你,那当初怎么喝点酒,就受不了了,把你折腾成那样!”张银娣不解,到现在她都还记得,当时苏妗燕的身上到处都是伤。
“对!实在不行就再给他灌点酒!找你大弟弟来,你大弟弟能喝,让他灌江叙珩酒,然后你们就……反正,尽快怀上孩子,才是最要紧的。只有这样,你才能拿捏他们家啊!”苏昌盛说道。
见父母一直围绕着这件事说不停,苏妗燕的情绪上来了。
“够了!”她怒喝一声,“当初江叙珩根本就没有酒后乱性,我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自己弄的!”
她是真的害怕自己的父母想当然,真的让自己的大弟弟过来跟江叙珩喝酒。先不说江叙珩会不会跟她大弟弟喝酒,就算是喝了,现在的江叙珩也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,除非用手段。
“你说什么?你的意思是,那次江叙珩也没碰你,你身上那些吓人的伤,都是你自己弄的?”张银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。
那一身吓人的伤,她看着都害怕。
苏妗燕竟然自己给自己弄了一身!
“对,我自己弄的。”苏妗燕点头,事已至此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真实情况说给父母听,好让他们知道她现在有多被动。
“我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自己掐出来的,后背的伤是我自己撞的。江叙珩那晚跟死猪一样,根本就没有碰过我。”
即便是她给江叙珩喝的那碗水里面加了些许的料,那个男人也始终对她无动于衷,甚至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嘴里还喊着安宥禾的名字。
苏妗燕每每想到那晚的情景,都觉得无比羞辱。
因为担心加了太多料会被江叙珩察觉出异常,毕竟有他和安宥禾当初的先例在,所以她没敢多加。只以为借着酒劲和微量的药力,就可以让江叙珩对她做出那种事情。
但事实是,江叙珩那晚是真的喝了太多酒,喝完那杯加了料的水后,就沉沉地睡过去了。期间因为药力身体有了些许反应。醒了一下,却看着她喊安宥禾!
后面即便是抱住她,嘴里唤的也是安宥禾!她本想咬牙忍忍的,不管喊的是谁,只要目的达到就好。
可最终她也没能如愿,江叙珩只短暂醒了那么一会儿,之后再次沉沉睡去。
不过,也正好因为江叙珩这短暂的清醒使得他第二天出现了错乱的记忆。他自己不确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,所以她就要人为制造证据,让他相信!
于是被逼无奈的她,就只能在昏睡的江叙珩身边,不断地掐自己的身体。
想着江叙珩那声“安宥禾”,双眼在那些接连出现的青紫痕迹中,逐渐迸射出恨意。
带着这股恨意,她抓伤了江叙珩的身体,撕烂了自己的衣服。
同时将早就准备好的血浆,滴在了床上。
“从始至终,江叙珩都没有碰过我。我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,更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!”苏妗燕情绪激动起来。
苏昌盛和张银娣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,一想到他们不久前在江家那些放肆的行为,不由得沁出冷汗。
“苏妗燕,你胆子可真大啊,这要是被江叙珩和江家知道了,不只是你,我们一家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!”苏昌盛后怕道。
见自己的父母终于知道害怕了,苏妗燕冷下脸,“所以,你们今后最好老实一些,不要再给我惹麻烦。不然我这个江太太做不成,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!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银娣想到什么,“江叙珩放着你这么个老婆在家碰都不碰,该不会还想他那个前妻呢吧?”
苏妗燕的眸色骤沉,再次想起自己伴随着江叙珩的声声安宥禾掐自己时的情景,那绝对是她人生中最羞辱的时刻。
“安宥禾……”
……
另外一边,安宥禾等了这几天,终于从陈警官那边得到了当初买走她女儿那个名唤狗赖的人脸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