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婆子一边抓挠,一边扯掉自己的衣服。
没多大会儿功夫,她全身就被自己抓的全是血印子。
林宽的媳妇在一旁都看傻眼了,她感觉自己的手似乎也有些痒。
她没有像林婆子一般去抓挠,而是赶紧跑到院子里去用水冲洗。
冲了半天,她仍然觉得有些痒,这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。
林婆子的衣服上有古怪。
偏偏这个时候,村子里被林家欺负过的人,找到村长,一同来林家讨要赔偿。
县丞大人说过,要林家如数赔偿村民的财物损失和医药费。
整个村子有小半的人,都被林家欺负过。
现在林家被收拾,他们终于能理直气壮,联合在一起来找林家要赔偿。
以前林家动手打伤了人,若是有人敢上门要赔偿,不但再被打一顿,还会被林婆子上门耍横,直接赖在人家家门口不走,最后大家也不了了之。
现在不同了,县丞大人亲自宣判,而且王氏的爹亲口说的这些年他补贴了一大笔钱给林家。
说明林家是有钱的。
“林婆子,开门。”
林家的门被拍的啪啪响。
村长背着双手站在人群最前面,面色十分不好。
今儿他因为林家的事,被县丞大人苛责,他在村子里多年的威名都折损不少,这口气让他一直咽不下去,今儿这林家他是一定要收拾的。
大家在外面拍了半晌门,却不见有人来开。
村民趴在门板上,听见里面传来打骂声。
“村长,不好了,林家的人在里面打架,我听着像是林家两个儿子在打媳妇,您赶紧进去看看吧,别闹出人命来。”
村长一听,脸色更黑了,这林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,才被打了板子,被人抬回来还不老实,现在又要大媳妇撒气。
“你们几个把门给我撞开。”
“好嘞!”
有村长这句话,村民们再也不客气了,大家这么多年的火气,全部发泄出来。
十几个汉子,直接把林家的两扇木门直接给踹倒了。
木门倒地,发出一声巨响,尘土飞扬。
“姓林的,赶紧滚出来,别以为躲家里当缩头乌龟就不用还钱,今儿不还钱,我们就把你们的家给拆了,这可是县丞大人宣判的。”
村民们拿着宣判结果,气焰都嚣张起来。
等村民们冲进屋里的时候,还没有见到人,屋里散发的臭味顿时让大家捂着嘴跑出来,一个个在院子里找个地方狂吐,差点把苦胆给吐出来。
“这林家怎么这么臭?像是死了什么东西的味道。”
“村长,你别进去了,他们家实在是太难闻了。”
林家的几个媳妇见到村民闯进来,一个个抱着孩子缩在角落,根本就不敢出门,她们也不知道今儿发生了啥事,但是看见大家凶神恶煞找上门,觉得事情不妙。
“林婆子,你赶紧出来,你以为你躲在家里,我们就拿你没法了?”
村长对着林家的堂屋大吼一声。
林婆子终于是露面了,只是状态并不好。
她衣衫褴褛,身上裸露的皮肤全都是血印子,头发凌乱,就连脸上都是一条条血痕。
这样子活脱脱老女鬼一样,如果不是在白天,简直能把人给吓掉魂。
村长看着林婆子的样子,忍不住皱皱眉。
“林婆子,你这又是闹哪出儿?”
林婆子见到村长像是见到了救星。
“村长,救命啊,我好痒,我肯定是中毒了。”
林婆子这话一出,村民们顿时吓得往院子外跑,没有人敢靠近林婆子,谁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。
村长倒是还算镇定,没有挪动。
“林婆子,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,老天都看不过去要罚你,你赶紧赔偿村民们的损失,我已经统计好了,一共是十五两银子,你多做点好事,兴许你这怪病就好了。”
林婆子才不信村长的这套说辞,再说了,他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银子?
她家三个儿子,好吃懒惰,有时候还会去镇子里赌一把,那点银子早就输没了。
“村长,救命啊。”
这个时候,从屋里又爬出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林富,一个是林松,这两人也如同林婆子一样,身上到处都是血痕,衣服也松垮套在身上。
加上两人本来就挨了四十大板,皮开肉绽,站不起来,行走只能靠人扶着。
只是没有看见两人的媳妇和孩子,两人为了求救,只能爬出来。
村长看见母子三人,狠狠叹口气。
什么叫报应,这就叫报应。
善恶到头终有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村长转身离开了林家院子。
“村长,你不能走,救命啊。”
“林婆子,没有人能救你们,你唯有自救,你看看村子里有没有人愿意帮你?”
那些来讨债的村民,此时也发现了林家的怪异,他们连债也不讨了,纷纷回家去了,这林家一看就是遭报应了,谁挨谁倒霉。
林婆子没有办法,最后让三个儿媳妇拉上板车,把他们母子三人送去镇子上看大夫。
三个儿媳妇吓的不敢靠近,全部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。
最后还是林婆子自己将两个儿子弄上板车,拼着老骨头,一边挠痒,一边把人往镇子上送。
不过这三人一去就没再回来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最后传出消息说,三人在回来的路上,遇见了狼群,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白骨了。
至于是真的遇见了狼群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
又过几天,听说林家的三儿子林宽在牢房中与人打架,被人给失手打死了。
林家除了几个儿媳妇和孙子孙女,已经没有活口。
村子里都传,林婆子这是得罪了山神,遭到报应了。
不过苏晓和顾大郎猜测,这肯定是王璧时的手笔。
自从王璧时来过之后,苏晓就更忙了。
她开始培育硝田了。
培育硝田其实很简单。
这天午后,苏晓来到老宅,专门说这件事。
“爷爷,我想请大堂哥和大堂嫂帮我搭理硝田。”
此时顾家大房的人都还没有下地,他们刚歇了晌。
顾老爹把顾舒河夫妻俩叫来堂屋。
“苏丫头,你问问你大堂哥他们夫妻,如果他们同意,我没意见。”
顾舒河上次被打伤了头后,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
听见苏晓要他们夫妻打理那块地,二话没说就应下来了。
苏晓闻言会心笑道:“大堂哥,让你白干,你也愿意?”
顾舒河憨厚笑道:“弟妹,咱们都是一家人,什么白干不白干的,你们四房连家里的地都没要,帮你们打理一块地而已,顺手的事。
我种地虽然比不上爷爷和我爹,但是我有力气,听话,你让我咋干,我就咋干,绝不拖后腿。”
顾舒河拍着胸脯保证。
赵秀娥也跟着笑道:“弟妹,有我看着呢,你放心,你大哥不敢偷懒,我们一定把你这块地好好打理,不过那块地是坡地,且贫瘠,你确定要那一块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