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拿了五百两银子,她的荷包顿时又鼓一点儿。
苏晓一高兴,就有些手痒。
“苏大,你和苏二看家,其他几个跟我上山狩猎,晚上加餐。”
苏晓背上弓箭,手持砍刀,背上背篓拿上绳索。
苏大一听,也想去,不过东家说的话,向来是说一不二,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其他三人跟着苏晓上山。
苏晓正好能借着山势训练这三人野外追踪的本领。
几人在山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夕阳西下。
四个人一共收获了十五只野兔,二十只野鸡,还有一头袍子,两头梅花鹿,两只山羊。
野兔和野鸡被苏晓用藤蔓绑成一串,被苏四一个人拉着往回走。
其他的野味,苏晓几人平分了带回来。
晚上家里肉香四溢。
苏晓得了银子,心情大好,把顾家的人全全都喊来,直接在院子里架起火堆,做烤全羊,还有烤串。
有苏晓亲手调制的烧烤料,这烤肉能把整个村子馋哭。
人多不但热闹,消耗也特别快。
苏晓教会了几个伯娘和嫂子怎么烤肉,就把位置让开了,几个女人烤肉比吃肉还开心。
苏晓搬个小凳子坐到顾老爹身边。
“苏丫头,我听你大伯娘说,最近蚊香生意不太好做了?”
苏晓点点头,也没隐瞒,毕竟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“没错,现在一早一晚的已经凉快了,立秋了嘛,蚊虫少了许多,尤其是咱们山里,夜里已经要盖厚被子了,也没有蚊虫出来,我们现在晚上已经用不上蚊香了,其他地方想来也是如此。”
清河镇有九成的村子都是在山里,最近蚊香的销售额断崖式下跌。
这几天作坊已经减产了许多。
“我看这蚊香生意今年也差不多了,不如作坊就先关了,你这房子能在秋收前起来,到时候也有的你忙的。”
苏晓也打算先歇歇,本来她打算继续生产熏香,不过高档的香料需要本钱,而且熏香主要卖给有钱人家,她思来想去,最后否决了继续做熏香的生意。
顾老爹说的也没错,家里的房子再有月余,就差不多能建好了,到时候这么大的房子,收拾出来也需要一段时间,正好趁着这段时间,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苏晓现在手里有银子,并不慌。
当晚吃过晚饭后,趁着大家伙都在。
苏晓干脆宣布作坊暂时停工一段时间。
这段时间大家连轴转,也累的够呛,且秋收临近,正好让大家也喘口气。
正好趁着今天人齐,苏晓把大家的工钱全部结清。
按照原来说好的工钱基础上,苏晓还给大家发了奖金。
每人一两银子。
这奖金竟然比一个月的工钱还多。
“大郎媳妇,等你想好要干啥,你再给二伯娘说,二伯娘一定第一个来帮忙。”
“还有我们,咱们都是一家人,不管是做工还是帮忙,你只招呼一声就行。”
苏晓笑着一一应下,把众人送走。
现在顾家几房的日子全都好过起来,好消息更是接连传出。
有两个堂哥,最近已经开始说亲,媒婆都快把二房和三房的门槛给踏破了。
二伯娘和三伯娘每日见到苏晓就会唠叨两句,说这如今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。
好姑娘那是排着队的托人上门说媒。
就连镇子上的姑娘都想往他们家里嫁。
这一点倒是让苏晓没想到。
第二天吃完早饭,苏晓赶着骡车,带上一家人去县城。
顾慧的绣活儿现在都是她自己与仝蕊交接,苏晓已经很久没管过了,不过好像中间一直没有出过错。
顾慧还细心的做了个账册,一笔笔收入和支出记得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苏晓照样是先带着顾慧去一趟绣坊,正好去县城,经过镇子,也顺路。
一个月未见过仝蕊,再次见面,仝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
这段时间,苏晓通过顾慧,来给仝蕊供货,她几乎没有再来过绣坊。
仝蕊拉着苏晓说了半晌话,直到有客人来,苏晓才得以解脱。
顾慧与仝蕊交完货,银货两讫。
苏晓当即提出告辞。
今儿苏晓要遵守与柳如莺的约定,去县衙说明情况。
骡车在午时之前抵达了县衙。
没想到,骡车刚停稳,柳如莺的马车就跟上来了。
“苏晓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柳如莺掀开帘子,冲着苏晓抱怨一句。
苏晓呵呵一笑:“柳小姐,我苏晓是生意人,生意人当然最重信用,对了,你昨天说给我一千两银子的事儿,我同意了,你只要给我一千两,我就自请下堂。”
柳如莺惊讶一瞬,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?
一千两银子就让她心甘情愿离开顾舒云,她知不知道舒云哥哥以后定然会前途无量。
苏晓跳下骡车,把几个小的一一从骡车上抱下来。
“嫂子,你怎么能自请下堂呢?我大哥不会同意的,再说,我们也不会同意的,你要是喜欢银子,我给你,我把我这些时日存的钱全给里,虽然没有一千两,我一定会凑够的。”
顾慧有些着急,紧紧拉着苏晓的手不撒开。
苏晓暗暗戳了一下顾慧,这傻丫头,怎么不开窍呢?
她只说自请下堂,顾大郎要是不同意,她能有什么办法?
要是顾大郎同意,那更好了,说明她早一日脱离渣男。
顾慧有些不太懂苏晓的想法,不过被苏晓暗示,她只能闭嘴。
“苏晓,你说的可当真?”
柳如莺心中窃喜。
“当然了,一诺千金,不过柳小姐真的能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吗?你昨儿才拿了五百两。”
柳如莺咬咬下唇,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银子,这五百两银子,还是费了一番功夫,才说动她爹。
再要一千两,他们柳家的家底都要被掏干了。
苏晓见柳如莺如此,就知道柳家的财力也不过如此。
“如果柳小姐拿不出来,还是不要胡乱放大话的好,以免如同现在,丢了面子还丢了里子。
对了,我忘了,柳小姐是娇娇女,衣来张口,饭来伸手,可能不知道存够一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,不像我们这样的村姑,命苦,全都要靠自己的双手,爹娘靠不住,男人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,不过也有一点好处,那就是花钱不用看人脸色,我自己挣的钱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。”
苏晓的话又把柳如莺给气的跳脚。
她这不是摆明骂她没有能力,就是一朵菟丝花?真是可恨。
不过是挣银子而已,苏晓你给我等着,总有一天,我要拿银子砸死你。
苏晓也不再看柳如莺如同调色板的脸色,牵着苏草往衙门口走。
来到衙门口,正好看见曹班头他们下衙。
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
曹班头现在对苏晓那是打心眼里佩服。
苏晓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:“我是被人威胁来的,有人给了我银子,让我来喊几句话,我喊完就走了,你们去忙吧。”
曹班头一听这还得了?竟然有人敢威胁捕快的老师,当即也不走了,就站在门口护着苏晓。
苏晓走上台阶,对着衙门口站定,清了一下嗓子后,才大声喊道:“蚊香的事是个误会,你们把人放了吧,我撤诉。”
苏晓还好心的一连喊了三遍,结果衙门口的衙差们听后全都乐了,这怎么看着也不像是被威胁了吧?
师父这是又在整谁呢?
与苏晓相处了一个多月,大家多少了解一些苏晓的脾气。
苏晓喊完牵着苏草走回来。
“我的承诺已经完成了,咱们这就去吃饭吧,喊这几声儿,都给我喊饿了,曹班头,带上兄弟们一起,今儿我请客。”
曹班头一听,当即乐了,也没和苏晓客气,见者有份,几个人全都围着苏晓往客栈走。
柳如莺坐在马车里目睹全过程,已经被苏晓的骚操作气的七窍生烟。
当即就跳下马车,完全没了之前的娴静,拦住苏晓的去路。
“苏晓,你敢耍我?”
曹班头几人顿时将苏晓护在身后。
他们本就穿着一身衙差服,加上曹班头一身正气,身材魁梧,把柳如莺吓的后退几步,眼眶已经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