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似笑非笑看着气的跳脚的两人,然后摊摊手。
“你们刚才自己说的呀,我又没冤枉你,你以为在座的都是聋子吗?”
苏晓又看着村民们:“既然两位婶子要买这山,我就退出,我去隔壁村买,以后我要开荒种植啥的,都在他们村招人做工,也省得麻烦。”
村民们本来已经被两个妇人的行为气的不行,现在又听苏晓这么说,哪里还能忍?
大家都从苏晓这里尝过甜头了,现在放着这么大个财神爷不好好供着,真要把她逼去了隔壁村,别说他们北山村脸上没光,走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。
“李招娣,周巧,你们两个老鼠屎,当初帮着林家老太作恶,现在还想当村子里的搅屎棍,你们俩家这羊咋来的不知道吗?
是大郎媳妇不和你们计较,让你们也跟着大家挣了一笔银子,这才有钱抓小羊崽。
你们在山上放羊,占用的是公家的地盘,我们同为一个村的,没有说什么,你们还真当这山是你们家的后花园了?
赶紧给大郎媳妇道歉。”
“快点道歉,要是你们两个把大郎媳妇给逼走,我们把你们两家也赶出北山村。”
“道歉!”
一时间,村民群情激愤,纷纷推搡两人给苏晓道歉。
李招娣和周巧两人又气又怕,他们这是惹了众怒了。
偏这个时候,苏晓又开口了:“以后,我们家的无论是招工还是收山货,都没有你们两家的事儿,你们被我苏晓拉黑了。”
“大郎媳妇,别呀,我家婆娘回去我好好教训她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和我们一般见识。”
“周氏,赶紧给大郎媳妇赔不是,不然我让我儿子休了你。”
苏晓冷笑一下,这些人还真是见风使舵。
刚才任由自己媳妇蹦跶,现在刀割在他们身上了,他们才知道出来说话,晚了,她苏晓是良善,可不是圣母,人家欺负到她头上了,她还大度的原谅,她做不到。
“说什么也没用,这山你们还买不买了?不买别耽误我的事儿。”
苏晓一点好脸色都没有,这两家人见苏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,各自拉着自己家的坏婆娘灰溜溜回去了。
经过这么一闹,其余人竟然一致通过。
最后苏晓以五十两的价格买下整个山头。
既然大家都在,苏晓也趁机说两句。
“各位叔伯大娘,我苏晓买那座山,肯定不是种粮食的,我自有别的用处,不过这山要开荒,需要人,秋收过后,大家有空闲的,就去我家报名。
男工一天三十五文工钱,女工一天二十五文工钱,我提供牛和工具,争取在开春前,把这些荒山全部开垦出来。”
苏晓这则消息一出,晒谷场直接沸腾了。
“老天爷,这么高的工钱,比镇子上那财主老爷给的还高呢,那些长工短工的一天也才二十文,咱们女人的工钱都比那些长工短工的高,大郎媳妇真是厚道。”
“大郎媳妇,以后谁要是敢再欺负你,咱们护着你,以后你就是咱们的财神爷。”
“大郎媳妇,俺也是,俺能打架,要是谁敢再在你面前胡咧咧,俺上去撕烂她的嘴。”
苏晓一时间成了香饽饽。
“我要说的暂时就这么多,时间也不早了,大家散了吧。”
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从东边爬上来,时辰确实不早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晓就乘坐骡车同村长一起往县城去。
这片山地苏晓准备挂靠在顾大郎的名下。
一旦顾大郎考上秀才甚至举人,这片山头都不用交税。
可是如何让这片山能成为她的私产又能挂在顾大郎的名下,苏晓还真的认真研究过。
首先,她要把这片山头当做她的嫁妆,这个时代,女子的嫁妆为女子私产,夫家不能插手,也不能占有。
其次,就是苏晓只能办白契,与村长签订契约,上面表明是苏晓的嫁妆。
再就是去官府办红契,红契上面是顾大郎的名字,其实这样做风险很高,一旦卷入官司,县衙只认红契。
可是就算这样,还是有许多财主把自己名下的田产挂靠在有功名的乡绅老爷名下,这样他们就能收一部分孝敬,比空有名声要强。
所以在这个时代,就算考上举人,没有一官半职,就已经饿不死了,有大把的人找着你,给你送银子,为的就是占他名下的免税份额。
难怪古人削尖脑袋也要中举。
这件事,苏晓也没有和顾老爹商量,这钱是她自己的,买山也是靠她自己挣的,没必要事事与人交代,只要说通顾大郎那边就行了。
苏晓也不知道顾大郎那边会不会出变故,现在她也是赌一把。
夏朝的税收还是挺重的,不但有赋税,还有免徭役税,人丁税,百姓不是活不起,是税收太重,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。
苏晓先来到县学找到顾大郎。
顾大郎好些日没有见到苏晓,心中很是挂念。
见到苏晓个子长高不少,皮肤似乎也白皙一些,眉眼间全是稳重,且愈发的风姿绰约,顾大郎只觉得心跳加速。
“娘子,我银子还没花完,你不用来给我送钱。”
每次苏晓来不是给他塞银子,就是给他塞银子,除此之外,似乎没有其他事儿。
“夫君,村长也来了。”
苏晓朝着骡车里看了一眼,村长恰好掀开帘子往外看。
顾大郎这才发觉,这是有事儿?
“是不是家里出事了?”
苏晓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。
“夫君,我买了个山头,这是地契,我想挂在你名下,不过以我的嫁妆挂靠,你同意不?”
苏晓不想拐弯抹角试探,直接问道。
顾大郎看了一遍地契,上面写明了是苏晓个人出资买的嫁妆。
“没问题,我不会贪墨你的嫁妆的,以后我挣得都给你。”
顾大郎知道自己的小媳妇是个爱财的,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,多挣银子给娘子花。
苏晓微微松口气。
“那你给先生请个假,咱们去县衙一趟,备案,把白契转红契。”
顾大郎没有耽误,赶紧回去告半天假,这才跟着苏晓往县衙去。
结果刚进县衙就看见了张胜的父亲,正是上次苏晓在医馆门口看见的那个男人。
他正被衙差们驱赶,看起来颇为狼狈,几日不见,这人胡子拉碴,眼睛充满血丝,可见这段时间为了儿子的事情没有少奔波。
周武看见苏晓,赶紧迎上来。
“师父,你今儿怎么来县衙了,今儿也不是授课的日子呀。”
“我今儿来办点私事。”
张父听见这声师父,顿时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。
这些时日他在县城没有少打听,把苏修文的家人全部打听清楚,此时也知道了面前的少女就是苏修文的长姐,一个靠着冲喜带着弟妹嫁人的女人,果然手段不一般。
苏晓抬脚准备往里走,忽然被张父冲上来拦住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