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农家长姐早当家,嫁病秧子旺全族> 第329章邬谷主考较,拜师成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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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9章邬谷主考较,拜师成功(1 / 1)

药谷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四面环山,山壁陡峭如刀削,只有头顶露出一片椭圆形的天空。

谷底已经入冬了,但谷里却还留着几分秋意,空气也比外面湿润得多。

谷底中央有一片天然的药田,不是北山村那种方方正正的畦垄,而是依着地势自然分布的,黄芪和当归套种在一起,三七和天麻各占一片向阳的坡地。

田边散落着几间竹屋,竹墙上攀着枯藤,屋顶覆着茅草,院子里晾着几簸箕刚采的药材。

一个老者正蹲在药田里翻土,穿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,袖子卷到肘弯,手上全是泥。

听见脚步声,他站起身来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
六十开外,中等身材,头发灰白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睛却亮得有些逼人,是那种看惯了生死才会有的亮。

林大夫提过药谷谷主的容貌和年纪,想来面前的人便是药谷谷主。
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。”

他打量了苏晓一眼,又看了看苏修文和林孝贤,语气不算友善,也不算敌视,更像是戒备——这地方少有人来,来了的大多是为了他的药。

苏晓从袖中拿出林大夫的信,双手递过去:“敢问前辈可是邬谷主,梅庆县林逢春林老大夫引荐我来的。

这是他的亲笔信。”

邬谷主没接信。

他盯着苏晓看了两息,又低下头继续翻他的土,嘴里丢出一句话:“林逢春的面子,值一顿饭。

吃了饭就走吧。”

苏晓微微诧异,按照林逢春的说法,不该出现现在的情形,难道是林逢春故意夸大了他这封信的作用?

苏晓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只是现在她既然已经来了,对方也没有开口撵自己走,那就还有希望,这一趟总不能白来。

苏晓暂时收回信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苏修文在旁边站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邬谷主翻土的手——那双手的动作看起来随意,但每一锄都恰好绕过药材的根须,力道不深不浅,像是在翻一本活的书。

苏晓注意到了弟弟的目光。

她跟着苏修文的目光看去,越看越是惊喜,这老头儿果然名不虚传。

加上这一谷长势颇好的药材,苏晓起了挖墙脚的心思。

倘若把这老头儿给挖回北山村就好了,这一身种药的本领可不能失传,无论如何,她都要想办法把苏修文和林孝贤给留下来,把这老头儿的本事全部学到手。

午饭是粗茶淡饭。

竹筒饭,野菜汤,一碟腌萝卜。

邬谷主吃饭时不说话,吃完把碗一搁,站起来就要往药田走。

苏晓在身后问了一句:“邬谷主,您谷里缺不缺识药理的帮手?”

邬谷主头也没回:“不缺。”

“那您收徒弟吗?”

“不收。”

苏晓慢慢站起身,把信重新从袖中取出,放在桌上,用碗压在桌上:“林老大夫说他当年救过您一命,您欠他一个人情,我知道挟恩图报不是君子所为。

我也不奢望您老能收下舍弟,只希望您看在林大夫的面子上,给他一个机会。

这孩子颇有灵性,自己买了本药草的书,日夜苦读,才半年已经认识三百多种药材,能独立炮制十二种成药。

您不妨看看信,考考他?

考不上,我们立刻走,不给您添麻烦。

考得上,您再说不收也不迟。”

邬谷主回头看了苏晓一眼。

这个年轻女人说话的语气和寻常人不太一样——不像是来求人的,倒像是在谈一笔生意:你验货,不合适我走,合适了你再说要不要。

邬谷主果然停了脚步,略一思忖后。

他弯腰从地里拔了一株草,举到苏修文面前。

那株草很不起眼,只有几片狭长的叶子,根部带着湿润的泥土。

“这是什么。”

苏修文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然后放下,声音还有些怯,但回答得毫不犹豫:“走马胎。根入药,治跌打损伤。

药性苦、辛、温。

和它长得像的有紫金牛,紫金牛的叶背是紫色的。

这个叶背是绿的,所以是走马胎。”

邬谷主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又弯腰挖了一株,这回挖的是一株开着小黄花的草,根茎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“这个。”

苏修文接过,闻了闻,又撕了一小片叶子在指尖捻开,放在舌尖上尝了尝,然后皱了皱眉头:“黄连。但这不是普通的黄连——是野生的黄连,比药田里种的要苦得多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,“野生黄连比种植的贵两倍,但更难采,只在阴坡的腐殖土里长。”

邬谷主把锄头杵在地上,泥手搭在锄柄上,低头看着苏修文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转过身,又往药田里丢了一株刚拔的草——这回不是直接递给他,而是随意地扔在地上,像是让他自己捡起来。

“说说这个。”

苏修文捡起来,看了又看。

这株草的叶子很小,贴着地面长,根细如发丝,他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把叶子掐开闻了闻,忽然眼睛一亮:“这不是药材。

这是独脚金,一种伴生草——只在好药材旁边才长,说明这片地里有好药。”

邬谷主还是没说话。

但苏晓注意到,他握着锄柄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是识货的人才会有的反应。

他把锄头杵在地上,目光在苏修文身上停了好一会儿,忽然又朝谷口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:“那棵大树底下的那块石头,翻过来,底下有一味药。拿来我看。”

苏修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
谷口那棵大树是棵老榕,气根垂下如帘,树底果然卧着一块青黑色的石头,面上覆着滑溜溜的青苔。

他跑过去,蹲下身,用两只手吃力地把石头掀开——石头底下是潮湿的腐殖土,几条蚯蚓慌忙钻走,土里趴着一只巴掌大的干蟾蜍。

蟾蜍已经僵了,不知死了多久,身上的皮却还泛着暗绿色的光。

苏修文拿在手里看了片刻,回头冲着药田的方向大声说:“蟾酥,是破伤风的药,也是麻沸散的辅料。”

他说完,又低头端详了片刻,没等邬谷主发问便自己补了一句:“但这只死了至少七八天,蟾酥已经没用了。

要是活蟾,得用竹片刮,刮完用酒化开。”

邬谷主终于不再出题了。

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看着苏修文,说了一句:“拜师礼我不讲究,但你要在这谷里学十年,不能回家。

吃不了这个苦的,现在就走。我不拦你。”

苏修文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跪下,额头磕在田埂的泥地上,一声闷响。

“弟子苏修文,拜见师父。”

邬谷主没有扶他,只是把锄头递了过去,说了一句:“明天卯时,到这垄地头等我。”

苏修文接过锄头,紧紧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,眼里有水光,但嘴角却拼命往上翘。

“成了,终于成了。”

林孝贤焦急不已,刚才邬谷主考较苏修文的问题,他自问一个都答不上来,那他是不是没机会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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