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阳来到奶奶房间,
突然上前捧着奶奶的脸,
“奶奶,我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臭小子,你不是说奶奶过生日带媳妇回来吗?人呢?”
“嘿嘿,谭焰怀孕了,已经两个多月了,要不是怀孕了,这次就跟我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了,您马上要见重孙子了。”
“没骗奶奶吧?”
“没有,我从来不骗您。”
“奶奶,翠儿姐公司有事没回来了,她托我给您带了个红包。”
“没回来就没回来呗,她今年都回来两次了,没事,奶奶不会怪她。”
“小阳,上次来的那个静怡呢?”
“奶奶,我已经跟静怡分手了,她以后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你这臭小子,人家都跟你睡觉了,你又不要人家了,你这不败坏人家名声吗?人家以后怎么嫁人?”
“奶奶,是她自己送货上门的,这怪不得我,我本来就没怎么喜欢她。”
“不喜欢人家,那你还跟她睡在一起?这不是祸害人吗?”
“奶奶,没那么多讲究,年轻人不像以前了,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静怡父母要是知道了,不会找你麻烦吗?”
“奶奶,你情我愿的事,找我个啥啊?我又不欠他什么?”
“你啊……”
“小阳,开长途车累了,要不要睡一觉?”
“不用,我估计等一下家里就会来很多客人,我就不睡了,其实昨天晚上我睡得挺早的。”
……
没一会儿,一台小货车装了一车桌椅板凳来了。
丁阳去帮忙卸车。
连忙撒烟。
没一会,乡里的厨师也陆续到了。
下午3点,丁长水赶了一头大肥猪来到丁阳家。
屠夫也来了,开始杀猪。
烧纸钱,放鞭炮,祭祀天地。
等到四点的时候,丁家开始越来越热闹了,人陆续多了。
张凤也带着儿子来了。
“小阳,臭小子越来越帅了。”
“嫂子!”
“狗剩放假啦?”
“明天是星期天,学生都放假了,你奶奶过生日,真是碰了个好日子,会多两桌。”
“热闹一点更好!”
“小阳,女朋友呢,怎么没回?”
“公司比较忙,有事回不来。”
“去,是不是玩玩就不要人家了?”
“别瞎说,等下很多客人来了,有什么疑问以后再说。”
“哦!”
没多久,一台五菱荣光面包车开到丁阳家门口。
车上下来一个女人,40多岁的年纪,手里提着一个包,一身素色真丝短袖,阔腿薄麻长裤,黑色高跟凉鞋,1米65左右,一头长发,身材有些微胖,粉底打的很厚,颇有几分姿色,长得跟丁阳有几分相似。
这女子下车,四处张望,面包车随后就掉头走了。
丁长水还以为是谁来了,走了过去。
这女的首先开口道:
“长水哥!”
丁长水惊呆了,
“文秀,是你吗?”
“是我!”
这时,丁阳跟爷爷也走了出来。
这女子开口道:“爷爷!”
爷爷看着这女子,脸色锐变,想骂人的感觉,好像又不好开口。
爷爷冰冷的说道:
“你来了!”
丁阳有些懵圈,他突然想到是谁了。
这女的看到丁阳,先是一愣,突然冲上去一把抱住丁阳。
一阵体香入怀,丁阳有些蒙圈,不知道说什么,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。
“小阳,妈妈好想你,你长大了。”
妈妈这个词在丁阳的脑海里很模糊,有十几年没见过了,小时候妈妈的样子对他来说已经不太熟悉了。
拥抱一下,这女子松开手,拉着丁洋的手。
“小阳,没想到你长这么高大了。”
丁阳脸色有些尴尬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看了看爷爷。
爷爷脸色铁青,
就在这时,好多人围了过来,而且很多人认识她。
这时奶奶也走了出来,
这女子立马上前,拉着奶奶的手。
“奶奶!”
奶奶心地善良,不像爷爷,
“文秀,你来了。”
“奶奶,我特意从美国赶回来的,祝您生日快乐。”
“屋里面坐!”
奶奶拉着文秀进了屋,很多人开始议论纷纷。
爷爷一把拉着丁阳的手,把他拖到一边。
“小阳,不许认她,十几年不见人影,这时候跑回来摘桃子了?”
丁阳脑子里刚才也是天人交战,
突然叹息一声!
“唉!”
“爷爷,我妈回来了,我应该跟她相认,我们不应该给她甩脸子,咱们应该把格局放大一点。”
爷爷铁青着脸,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爷爷,我爸去世了,她还在家照顾我一年,已经难能可贵了,她抛弃我,这不能完全怪她。”
“俗话说,没有儿子留不住媳妇,我爸都去世了,你总不能要求人家守寡一辈子吧?”
“爷爷,一个女人在外面混也不容易,尤其是那个年代,她肯定也遇到不得已的苦衷,吃过不少苦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臭小子,有娘就不要爷爷了是吧?”
“爷爷,别说怄气话了,我姓丁,我爸是病世的,不是她抛弃我爸,这有根本性的区别。”
“您再想想,当年她要是不抛弃我,把我也带走了,您跟奶奶会同意吗?”
“想必您肯定不愿意她把我带走吧,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怪她呢。”
“您一向善良,怎么这件事就钻牛角尖了?”
“哼,臭小子,你倒教育起我来了?”
“爷爷,把格局放大一点,咱们应该感激她,要是没有她,您能有我这么大个孙子吗?我的生命是她给的。”
“她替您生了个孙子,又得到了什么呢?是咱们老丁家亏欠她,她没亏欠咱们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爷爷一时语塞,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爷爷,即便要恨她,也应该是我,而不应该是您,她抛弃了我,而不是您,更没有亏欠您什么。”
“爷爷,亲戚朋友一会都来了,都看着咱们怎么做呢,不要被人家戳脊梁骨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她把我留在丁家,给咱们丁家留个种,您就应该感激她,当年她要是把我带走了,找个后爹给嫁了,我现在还不知道姓啥。”
“其实我这些年心里也一肚子怨恨,但我看她刚才的样子,我突然一下就释怀了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她突然会出现,我也有点懵圈。”
“爷爷,我都是要快当爹的人了,我要是连亲妈都不认,心胸那么狭隘,还配做您孙子吗?”
爷爷点了点头,
“臭小子,多喝了点墨水,确实跟老子想的不一样啊,明事理,这书没白读。”
爷爷对着丁阳胸口捶了一拳。
“有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