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大殿之内,死寂徐徐散去,满地狼藉依旧触目惊心。
假皇帝惨死在地,生机彻底断绝。
文武百官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,心中依旧震颤不止,久久无法从惊天变局中回过神来。
苏牧缓步弯腰,伸出两指,轻轻贴合假皇帝耳侧边缘,指尖微微用力一扯。
嗤啦!
一张薄如蝉翼、肌理逼真、与真人皮肉别无二致的人皮面具,被完整撕扯下来。
面具之下,再也无半分帝王轮廓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、阴鸷、棱角冷硬的陌生男子面容,肤色暗沉,眉眼藏煞,绝非大乾朝野任何人!
这一幕,彻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!
满朝文武齐齐倒吸凉气,眼中只剩极致的骇然与敬畏!
“真的是人皮换脸!彻头彻尾的假货!”
“此等易容秘术,简直鬼神莫测,数十年朝夕相对,竟无一人察觉分毫破绽!”
“幸亏苏老将军慧眼如炬、火眼金睛!自入金銮殿初见便心生疑窦,步步试探、层层揭穿,否则我等至今还被蒙在鼓里,大乾江山早已彻底落入逆贼之手!”
百官心中尽数叹服,看向苏牧的目光,充满了无尽的敬重与推崇。
百岁老将,不止沙场无敌,更是心思缜密、洞察乾坤,以一己之力粉碎滔天篡国阴谋,护住了大乾百年基业!
苏牧随手将冰冷的人皮面具丢落在地,目光一转,冷冷看向殿侧石柱下、浑身是血、经脉尽断、奄奄一息的假李福全。
他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,声音淡漠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“老实交代幕后主使、陛下下落,尚可留你全尸。”
血泊之中,假李福全艰难抬眼,嘴角溢着猩红血迹,面色惨白如纸,虚弱至极,却忽然勾起一抹惨淡的冷笑。
他心知同伴已死,全盘阴谋败露,自己修为尽废、必死无疑,早已毫无退路。
“苏牧……何必多问。”
“事已至此,坦白与否,我终究难逃一死,又何必多费口舌?”
一句话,已然摆明态度。
宁死不招、拒不认罪。
苏牧神色无波,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。
这类人,早已悍不畏死,绝无招供可能。
他不再多言,转头看向身侧的禁军大统领韩祐,淡淡吩咐:“韩统领,动手吧。”
“是!”
韩祐躬身领命,手持长剑,大步上前,眼神凌厉无半分迟疑。
剑光一闪,寒芒掠空!
噗嗤!
利刃穿体,干脆利落!
假李福全身躯一颤,彻底断绝气息。
随后韩祐俯身,如法炮制,在其耳侧、下颌处细细摸索,指尖用力一撕。
又是一张逼真至极的人皮面具应声脱落!
面具之下,同样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,阴诡狠戾,绝非常年伴驾的真太监李福全!
满朝文武再度哗然,议论声彻底炸开!
“连李公公也是假的!尽数被人掉包替换!”
“太可怕了!深宫帝侧、贴身近侍,尽数换成逆贼奸细,这群人布局之久、心机之深、手段之狠,简直骇人听闻!”
“内外替换、蒙蔽朝野,步步为营窃取江山,若非苏老力挽狂澜,大乾危矣!”
一众官员后背发凉,心底寒意彻骨,只觉后怕无比。
这时,礼部尚书快步出列,对着苏牧深深拱手行礼,语气满是赤诚敬畏:
“今日多谢苏老将军!”
“若非您目光如炬、识破惊天骗局,假帝窃国、奸邪当道,我大乾朝堂必将彻底倾覆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苏老于江山社稷有再造之功!”
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尽数附和,纷纷拱手拜谢。
“多谢苏老将军护我大乾!”
称颂之声此起彼伏,响彻整座金銮大殿。
三王爷萧景钰快步走上前来,眉宇间满是焦灼忧虑,全然无心顾及功勋称颂,急切问道:
“苏老,如今逆贼已除,可皇兄至今下落不明、生死未卜!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朝堂不可一日无主,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,尽快搜寻陛下下落?”
此刻的朝堂群龙无首,人心浮动,若是长久僵持,必然滋生大乱。
一旁的禁军大统领韩祐极有眼力,更是心中愧疚万分。
护驾守宫,本是他毕生职责!
可如今帝王失踪、深宫被窃、奸贼篡位,他罪责难逃,难辞其咎!
当下局势,满朝文武之中,唯有战功盖世的苏牧,能够稳住朝局、统筹全局、彻查真相!
韩祐当即上前,郑重单膝跪地,拱手沉声道:“末将有罪!护驾不力,致使圣驾失联、奸邪乱朝!”
“自今日起,宫中所有禁军,尽数听凭苏老将军调遣!”
“但凡搜寻陛下、安定朝堂之事,末将万死不辞!”
禁军表态,全权归顺!
这一刻,苏牧已然成为大乾朝堂唯一的定海神针,掌控全局,手握实权!
众人尚未应声,一道急切的身影骤然踏出队列,打破肃穆氛围。
此人,便是太子萧云风!
他眼中藏着急切的野心,趁着朝堂动荡、群龙无首之际,急于揽权摄政、稳固储君之位。
萧云风昂首挺胸,故作沉稳大义,高声开口:
“诸位!”
“父皇失踪、朝堂动荡,值此危难之际,国不可一日无主!”
“本太子身为东宫太子,国之副主,理当挺身而出,监国摄政、主持朝政,稳住朝野大局!”
“搜寻父皇一事,也交由本太子全权处置!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看似为国分忧,实则私心毕露,急于夺权!
殿内文武百官闻言,纷纷面面相觑,眼底皆是隐晦的讥讽与不屑。
今日朝堂大变,全程皆靠苏牧力挽狂澜,太子全程怯懦旁观、毫无作为,如今危机平息,便跳出来摘桃子、揽大权,何其可笑!
论能力、论威望、论功绩,他何德何能摄政监国?
全场唯有沉默,无人附和,场面无比尴尬。
苏牧闻言,缓缓转头,目光淡漠地锁定萧云风,眼底掠过一抹彻骨寒芒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
他早已看透太子与李源的心思。
今日,便是斩断东宫势力,让这两个跳梁小丑永世不得翻身的时刻!
不等太子继续造势,苏牧声如寒冰,字字铿锵,当众出声:
“萧云风!朝堂之事、巡驾之责,还轮不到你来插手!”
“老夫今日还未与你清算旧账!”
“陛下被人掉包、深宫被窃、奸邪篡位,这一场滔天大祸,是不是你在暗中授意、一手谋划?”
轰!
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!
太子萧云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满脸错愕呆滞,大脑一片空白!
他万万没想到,苏牧竟然当众怀疑自己!
短暂失神后,萧云风瞬间急得面红耳赤,厉声辩驳,满眼不敢置信:
“苏牧!你放肆!你鼻血喷人!”
“本太子乃是东宫储君,皇兄嫡子,岂会谋害父皇、勾结逆贼,颠覆自家江山?”
“你这是无端污蔑、构陷储君!”
他气急败坏、言辞激烈,极力辩驳,心中慌乱不已。
可他不知,苏牧本就心知肚明。
以他萧云风的胆识、格局与手段,根本没有能力、没有胆量谋划这等窃国篡位的惊天阴谋。
但如今朝野动荡、人心惶惶,正是清算奸党的最佳时机!
太子无能却野心勃勃,李源结党营私、祸乱朝纲,二人狼狈为奸,早已祸国殃民。
今日,苏牧便要借着这场惊天变局,抓住把柄、顺势发难,彻底钉死二人罪责,让他们彻底垮台,永世不得翻身!
苏牧冷冷注视着惊慌失措的太子,步步紧逼,言语如刀,当众剖开所有疑点!
“不会?”
“那老朽问你!”
“丞相李源,此前罪证确凿、罪无可赦,早已被押入天牢、等候处置,举国皆知!”
“为何这假皇帝上位之后,不问罪责、不查原委,平白无故将其无罪释放,还官复原职、重掌相权?”
“朝野上下,谁人不知李源是你东宫最铁杆的心腹、左膀右臂?他的荣辱升降,全系你一人之身!”
“偏偏假帝篡朝、掌控朝堂之后,第一时间便是赦免你的心腹、为你培植势力、扫清障碍!”
“这般巧合,这般偏袒,难道不值得怀疑?”
苏牧所言,可谓是句句有据,句句戳中要害!
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瞬间哗然,所有疑惑尽数被点醒!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议论声四起,看向太子与李源的目光,瞬间变得充满怀疑与戒备!
“是啊,当初我便百思不得其解,李源罪证确凿,必死之人,陛下却突然反常赦免,如今想来实在诡异!”
“假帝上位,第一件事便是恢复李源权势,摆明了是在为太子铺路!”
“纵观整场朝堂大乱,最大的受益者,从头到尾都是太子与李源!”
“难不成这场惊天窃国阴谋,太子真的是幕后同谋?”
铺天盖地的质疑之声席卷全场!
一旁原本暗自窃喜、等着太子掌权、自己重揽大权的丞相李源,脸色瞬间煞白!
浑身冰冷、心神大乱,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笼罩全身!
他怎么也没想到,苏牧目光如此毒辣,竟然借着假帝之乱,顺势牵出他与太子的关联,反手就要将他们彻底打入深渊!
这一刻,他彻底慌了!
他很清楚,今日一旦坐实勾结逆贼、祸乱朝纲的罪名,他和太子,将彻底万劫不复,再无翻身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