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抬眼看他:“你。”
沈岸潮觉得有点好笑:“我干什么了?不让你骚扰我,还是不让你用浴缸?”
白昼自己也觉得好像有点胡搅蛮缠,抬手摸了摸鼻子,假装没听见。
沈岸潮看出他好像有点难言之隐:“不说算了。”
白昼不觉得能跟他解释清楚,更没有期待对方能给他一大笔钱解决燃眉之急,只是问道:“你应该还有别的家吧?其实可以不用非要跟我共处一室的。”
沈岸潮:?
他的表情有点微妙:“你真是单纯洗澡?”
白昼很轻地点了下头:“对啊,你以为?”
沈岸潮很轻地挑了下眉:“到时候别往我怀里钻。”
白昼抬手捂住耳朵,脏东西,不听不听。
“耳朵红了。”沈岸潮说,“情书不是你写的?”
白昼把耳朵捂得更紧,假装没听见。
很快又重回昨天去过的别墅,白昼一路谨慎拍照留痕,才美滋滋地拿了换洗衣物进去,圆形按摩浴缸,明明前几天才在家里用过,此刻却觉得十分久违。
“啊,忮忌有钱人。”白昼恶狠狠吐槽,完全忘了自己以前也是个挥金如土的少爷,“过这么奢华的生活,不要命了。”
因为小腿受了伤,不便沾水,他简单冲洗了一下,就翘着腿躺进浴缸里。
不知道是不是温度太高,感觉后颈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弹跳地发烫,头也晕。
白昼抬手把湿漉漉地头发往后抹,半靠在颈部按摩上,慢慢闭上眼。
沈岸潮在楼下,跟池逞玩着远程联机游戏,偶尔分神听着楼上,一点动静都没,别被淹死了。
“哎,你怎么这么慢,刚干嘛去了?”池逞问。
“接白昼。”沈岸潮不遮不掩,顺手击毙了一个路过的小兵。
“接白昼啊~~~~~”不知道为什么话从他嘴巴里转了一圈,就完全变了个味道,“你不是很烦他么,还把人家接回家。”
沈岸潮懒得理他话里话外的揶揄,看了眼时间,泡一个小时了,怎么还没起来。
他快速结束了游戏,在对方要再开第二局之前说:“不玩了。”
隔着网线都能听见池逞的无语:“你是有老婆不要兄弟了是吧?这才一天!”
沈岸潮:“他要是死在我家,我有连带责任。”
池逞冷冷嘲笑:“嘴比**硬。”
沈岸潮把游戏手柄扔到一边,上楼走到浴室前,抬手敲门:“泡太久了,出来。”
听到动静,白昼半梦半醒地抬了下眼,头怎么这么晕。
他翘着一条腿,艰难站起,只感觉手脚发麻,踉跄了一下,把旁边的玻璃杯撞翻在了地上。
白昼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眼定价,心痛不已:“目测至少三千,不会要我赔吧。”
杯子落在地上的动静太大,沈岸潮皱起眉心:“你在搞什么?”
“没事,马上出来。”白昼胡乱擦拭了一下,艰难换上衣物,单脚弹跳过去拉开门,水蒸气弥漫而出,露出一张蒸得泛红的脸,“抱歉,把你杯子摔了。”
沈岸潮盯着他看:“脸怎么红成这样?”
“没用过这么高级的浴缸,水温弄太高了。”白昼胡言乱语,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,手臂擦到了他的,手腕被人拽住。
沈岸潮又盯着他看了一瞬:“你在发烧,不知道吗?”
白昼晕乎乎地抬手摸了下额头:“被你传染了吧,昨晚,肯定是我照顾你的时候被传染的。”
沈岸潮发现他简直没有任何生理常识,温和出声:“你发q期什么时候?”
“我没有发........”白昼说了一半顿住,眼神飘忽信口胡诌,“可能......最近?”
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普通的发烧么?所有高烧一律归结于那个?这也太好笑,他一钢铁直男,怎么可能。
他胡思乱想完,又看到对方的表情变得熟悉的意味深长。
这种情境下的Omega还非要洗澡留宿,这确实很值得乱想。
这一次,白昼都无法替自己解释,这简直就是勾引人不偿命的下作Omega!
沈岸潮侧身,让出一点位置:“那你还是回家,我们俩都在特殊时期,容易出事儿。”
白昼很轻地点了点头,反正来也来过了,忽悠一下也算任务完成。
他刚往前跳了两下,眼前猛然一黑,另一条腿已然支撑不了全部的身体重量,直直倒了下去。
沈岸潮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后腰,再低头的时候,白昼已经双目紧闭晕倒在了怀里。
“你真的是花样百出。”
他也不能见死不救,只能弯腰把人抱起来,大步走了几步放到隔壁床上,伸手拍了拍通红的脸颊:“醒醒,白昼。”
白昼含糊不清地回应了几声,没听清,只是抓着他的手碰到后颈,旁边就是那颗妖娆的红痣,变得更是艳红。
什么意思。
求他标记?
沈岸潮垂眸看着他,低声说:“我不可能给你标记,想都别想。”
“热。”白昼眉头皱得很紧,来回乱动,衣服下摆被卷了上去,薄而带着腹肌的腰身,老旧的运动裤松垮,露出一片皮肤。
沈岸潮家里没有Omega的抑制剂,也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,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立刻扭头就走。
“我不管你了。”沈岸潮把手抽回来,见着那只连指节都泛着粉的手在半空中虚空抓了一下,因为只抓到了一团空气,而看上去怅然若失。
白昼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奇怪。
像是有什么在缓慢生长,细胞重生,很闷,然后闻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香气。
“好香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那香气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虽然没有半分碰触,却又放肆每一寸。
沈岸潮垂眸,低声道:“给你一点安抚,算我大发善心,开心了?”
白昼摇了摇头,柔软的发丝散在枕头里,回答说:“还不太够。”
沈岸潮也不太确定在这种时候是缓解还是加剧,于是低下头,掌心在他的嘴唇上盖住,微微用了点力道:“适可而止,不要贪心。”
白昼微微抬了下巴,柔软的嘴唇蹭到对方带着枪茧的手。
“你怎么没有一点味道?”沈岸潮探究出声,“这不应该。”
白昼被这话问得清明了一瞬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慌乱睁开眼,和对方探究的视线撞上。
沈岸潮微微俯下身,审讯一般,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重复一遍:“你的信息素呢?白昼。”
不太正常,白昼像是笼罩在一团迷雾里,让他怀疑接近自己的真实缘由。
“没……”白昼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,半张脸却被他的手掌盖着,下巴固定,动弹不得,只能嘴唇紧闭,佯装失语。
他还得借着Omega的身份要钱呢,暴露了怎么办,快想理由。
而沈岸潮最擅长的事就是刨根问底,于是手指微动,撬开,迫使他出声。
沈岸潮恢复了如常的冷漠,淡淡开口:“这么倔啊,我有一晚上的时间和你慢慢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