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踹他,却因为被按着脖子动弹不得:“我以为你要标记我。”
手环上的声音还在滴滴滴滴响个不停。
“这么怕。”沈岸潮盯着他看,“之前是有人强迫过你?”
白昼眨了眨眼,他以为自己抗拒是因为有心理阴影吗。
“嗯.....”白昼顺势也就往下演,真假惨着说,“小的时候被绑架,关在黑屋子里,那个人就想标我,但我逃出来了,他没得逞。”
沈岸潮心说,怪不得之前那么怕黑,在电梯里吓得话都说不出,还非要抱。
他的手指在后颈很轻地安抚了一下,声音放轻:“不标,逗你玩的。”
白昼哦了声,慢吞吞直起身,转过去看他:“你之前说要报复回来呢。”
“我是禽兽吗?”沈岸潮目光落在他的后颈,某些时候,Alpha确实会滋生出很直白的念头,但显然白昼并不合适这样的选项,“欠着,换个地方。”
白昼:“..........”
还以为他要大发慈悲说,那就算了吧,竟然不按套路走,果然是报复心很重的一男的。
“哪儿?”白昼闷闷不乐开口。
“没想好。”沈岸潮把手上的枪还给他,“想好了告诉你。”
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真是非常差,而白昼坚信他脑子里肯定没什么好东西,他不会又想攻击自己的小腿吧?
“你们俩在后面磨蹭什么呢?”池逞在对讲机里发问。
“在商量选哪个位置——”沈岸潮还没说完,嘴巴就被白昼死死捂住。
“你敢说我就真的一枪把你崩了。”白昼压低声音威胁。
池逞啧了声:“大早上的不要公费调情,还记得我们是在训练吗?我就说,昨晚你们俩帐篷挨在一起就是有猫腻,那脖子八成也有问题。”
“好了好了,你闭麦好吗?”白昼手动把对讲机的声音掐断,听不见就当不知道。
池逞晃了晃手上的对讲机,跟秦炽骁笑着说:“这是不是不打自招,恼羞成怒。”
“你每天不开人家玩笑会死吗?”秦炽骁说。
“我又没说你跟大嫂,你急什么。”池逞反击,“哎,是不是要订婚了?还不抢来不及了。”
秦炽骁晃了晃手上的枪,淡声道:“我也有点想一枪把你崩了,话真的很多。”
“附议。”李西时冷着脸赞同道,“我、我可以补最后一击。”
池逞抬手捂着心脏,一脸心甘情愿道:“如果是死在西西手上,那我也可以接受。”
为了避免听到更多难以入耳的话,李西时尖叫捂住耳朵:“烦人!”
“贵圈真乱。”张妙寻微微摇头,朝着远处打了一发空枪,惊起一群飞鸟。
白昼和沈岸潮姗姗来迟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就那俩创可贴显得跟情侣款似的,加上小爱心,显得有一种隐秘的暧昧。
早上在射击训练中度过,中午休息的时候,池逞看了眼手机,八卦道:“于主任好像被人举报了,啧,谁这么大胆。”
沈岸潮漫不经心地扫了白昼一眼。
“啊,为什么?”白昼装傻子真的很像。
“受贿吧,被监察科带走调查了,于主任家背景很硬啊。”池逞摸着下巴,“这个节点,很微妙。”
白昼试探着问道:“怎么微妙了?”
“于主任家跟赵家有点关系,这能说吗?”池逞看了一眼沈岸潮,笑嘻嘻道,“这能说吗?白昼倒不是外人,问你话呢沈公子。”
张妙寻非常自觉起身:“好,我是外人,我去喝口水,你们聊。”
沈岸潮换了个坐姿,懒懒替他接上话:“于主任的舅舅是赵壬,马上任命副总督长,会变成我爸的直系下属,也是随时可能把他拉下来的劲敌。”
“果然是自家人,这层关系都讲这么清。”
池逞双手捧着脸,一脸磕到了的表情,继续道:“这些人关系就是错综复杂的权力延展,赵壬的哥哥赵权是第九星系前联盟长,跟现联盟长不对付,而现联盟长夫人云青,是我们炽骁的大嫂云凛的堂亲,综上,姓赵的这一家,沈家秦家都不太待见。”
秦炽骁抬眼:“你科普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。”
池逞笑眯眯道:“自家人嘛,没关系。”
这一堆话听得白昼冒了一头冷汗,虽然他对星系制度不了解,但头衔就个个权势显赫,自己的亲爹比起来简直像个暴发户。
只是这么听起来,如果是赵家指示自己接近沈岸潮,倒是变得合理起来。
特么的,还真是政敌派来的间谍吗。
“什么表情。”沈岸潮伸手晃了晃他的下巴,笑道,“跟你什么关系?”
白昼感觉自己可能解决不了这一摊子事,坦白道:“我举报的。”
全场瞬间沉默了一瞬。
还是池逞先反应过来,瞪大眼:“你可真是祖宗,生怕自己小命不够活啊。”
鉴于前面张妙寻已经做了铺垫,沈岸潮倒是很平静,对于白昼的主动坦白非常满意: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我那天问你他什么背景,你又没细说,就说家里从政的,我哪知道这么大的背景。”白昼小声嘟囔,“我完蛋了。”
“换个方向想,你呢,阴差阳错帮沈总挫了挫赵壬的威风,搞不好他老人家一高兴,就同意你俩结婚了。”池逞宽慰道。
白昼:“...........”
好像也并没有被安慰几分,谁要跟沈岸潮结婚。
池逞看他一脸懵,又说:“你别担心,真要进去了,沈叔叔会捞你的。”
白昼心说沈明崧都戒备成那样了,还捞呢。
“我去冷静一下。”白昼深吸了一口气起身,步伐沉重,无比绝望。
沈岸潮皱眉看向池逞:“你吓他干什么?贫苦小孩哪儿懂这些。”
“我这不是....提前打预防针么。”池逞声音弱弱,“这就吓到了吗?”
秦炽骁淡声吐槽:“不知民间疾苦。”
沈岸潮很轻地叹了口气,起身去找白昼,那人正在沿着旁边的小河边来来回回的走,一边低着头一边踢地上的草,看起来一张小脸愁得要死。
“别转了。”沈岸潮插着兜过去,伸手把人定在原地。
“不会真那么严重吧,我匿名了,好歹.....好歹也是正义的人民群众呢。”白昼声音很轻,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后果我不知道。”沈岸潮微微俯身,“但也不需要提前焦虑。”
白昼皱着鼻子,小声道:“本来就觉得一小小主任,鬼知道背后这么复杂的关系网,我能不焦虑吗?我不会惨死他乡吧。”
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:“应该不会。”
“你还笑,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,你就这么隔岸观火。”白昼一个头两个大,抓着他的衣领疯狂摇晃,“都怪你昨晚扰我心智,脑子一热干了糊涂事。”
现在看到脖子上那个创可贴,就更烦。
“我不管,你要负责。”白昼凶巴巴耍赖。
沈岸潮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,把乱掉的头发理顺:“好了,你表现好点,我保你平安。”